这话……是来告杜小凤不孝顺的?
夏小玉顿时来了精神。
她一边忍着胳膊上的疼,一边试着抽回手,嘴上安抚道:“大娘,您别急,有话慢慢说……”
“慢慢说?我等不了!”
夏兰花眼眶通红,里头烧着的却不是伤心,而是满满的怒火。
“我要告那个没良心的夏小玉!嫁了个当兵的就翅膀硬了,躲着爹娘不见,连封信都不寄!这不是不孝顺是什么?”
夏小玉彻底怔住了。
好家伙,这可真够荒唐的!
她突然特别好奇:要是这老两口知道,他们嘴里骂得“不孝女”,此刻正被他们死死拽着,会是什么表情?
还有,等他们发现自己早就清楚不是他们亲生的,又该怎样一副模样?
这么一想,她心里那股看热闹的劲儿全上来了。
夏兰花还在激动得喋喋不休,嘴唇抖个不停。
夏小玉好不容易才压住差点扬起来的嘴角,低声试探:
“大娘,告状也得把事儿说清楚。这夏小玉……是你们养大的不?要是她站你们跟前,能认出来不?
当年结婚,你们给她备了多少嫁妆啊?”
这话一出,杜家两口子顿时噎住了。
备了多少?他们连婚礼都没去!
杜有才警觉起来:“同志,您怎么听着像帮她说话?您跟她很熟?”
夏兰花赶忙找补:“咱农村人能备啥嫁妆……彩礼我们可是一分没留,全让她带走了!”
夏小玉点点头,顺着话接:“那听起来,确实是夏小玉不对。”
老两口这才松了口气——
幸好,这个“领导”不是站在夏小玉那边的。
夏小玉看着老两口松一口气的样子,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她轻轻地活动了下被攥得生疼的胳膊,慢条斯理地继续问。
“那你们这次来,具体想找领导怎么‘评理’呢?是想让领导命令夏小玉……嗯,比如说,给你们养老钱?还是必须把你们接去一起住?”
这问题问得好,那是直接问道了夏兰花的心坎里。
也暴漏了老两口的盘算。
都不用杜有才使眼色,这夏兰花立刻接话。
“那、那当然是得给养老钱!按月给!她现在当了官太太,吃公家粮,手指缝里漏点就够俺们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