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有才看得几乎忘了呼吸,眼神久久挪不开。
何广智本就烦躁,见他这副模样,更是一肚子火:
“娘,这哪来的乡下人,怎么随便进屋里来?”
话里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孙梅花也气——杜有才这演的是哪一出?在这儿装什么深情!
直到夏兰花咳了一声,拽拽杜有才的胳膊,他才回过神来。
杜有才连声道歉:
“这位是梅花姐的儿子吧?真是一表人才,到底是富贵人家的少爷!”
何广智从小到大,这类奉承话听了不下千遍,怎么可能被杜有才一个乡下老头哄住。
他只冷笑一声,没再多说。
孙梅花想了想,对儿子说:
“你先出去吃个饭,娘跟他们说点事。”
何广智本来不肯走,可杜有才那眼神实在太黏糊,他不舒服,只好下床转身出去。
杜有这才收回目光。
孙梅花指了指沙发:
“坐吧。说说,杜小凤到底怎么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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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夏小玉已经把大半东西收进箱子,还用麻绳捆得结实实,一点没让厉砚川插手。
“我明天一早就去邮局寄走。”
她拍拍手上的灰,看向厉砚川:
“一会儿我把收拾好的衣服先送去何家,其他东西你看看,该送谁就送谁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像寻常即将搬家的夫妻一样,商量着这些琐碎的安排。
厉砚川看着认真的夏小玉,心头微微一暖。
“天不早了,先休息吧。”
可这话一出,夏小玉却愣了。
原因没别的——被褥全都打包进箱子里了,只剩厉砚川那张单人床。
箱子捆得特别结实,现在拆开有点麻烦。
可不拆的话,今晚就得和厉砚川盖一床被子……
真是左右为难。
厉砚川的耳尖,悄悄红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