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小玉站在屋子当中,看着被自己绑的结结实实的箱子,耳根子也跟着热了起来。
厉砚川坐在**,没说话,屋子里静的只能听见两人轻轻的呼吸声。
原本整理东西的那点儿利落劲儿,这会儿全化作了若有若无的紧张,一丝丝飘在空气里。
“要不……拆一箱?”厉砚川清了清嗓子,声音有点低。
“太麻烦了,”夏小玉低头看了看箱口那系得死死的麻绳结,“拆了还得重新绑,明天搬起来不方便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给自己打气,又像是说服。
:“反正就一晚上,凑合一下……明早我就把衣服先拎给牛三,然后直接去车站。”
她说得尽量自然,可尾音还是轻轻打了个颤。
厉砚川听见了,没戳破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屋子里再次静了下来,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,远处军区零星几盏灯火,朦朦胧胧地透进来。
厉砚川也没反驳,只是悄悄挪了个位子,给夏小玉留了个地方。
夏小玉来到床边,脱了外衣搭在椅背上,穿着里边的棉布衫,背对着他躺了下来
床虽然大,可上边的被褥地方小啊,她尽量往外靠,给里面的厉砚川留出足够的位置。
厉砚川起身去上了个厕所,回来看到这一幕,愣是迟疑了几秒,才吹熄了煤油灯,摸黑走到床边。
窸窸窣窣一阵衣物轻响,他也躺了下来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窄窄的空隙,谁也没碰到谁。
可那空隙仿佛有温度似的,无声地烘着两个人的侧脸。
夏小玉能感觉到身边褥子微微下陷的弧度,能清晰的闻到属于厉砚川的味道。
她闭上眼,努力让自己想明天的事——先去邮局,再去牛三家,然后赶中午那趟去海城的车……
可思绪像是不听话的柳絮,飘飘忽忽的,总落不到实处。
身侧的人动了一下,很轻。
夏小玉屏住呼吸。
厉砚川只是翻了个身,变成面朝她的方向。
他其实也没睡着。眼前是昏暗里她模糊的轮廓,长发散在枕上,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别看他们结婚三年了,可一直都没一个**睡过,名义上是夫妻,可实际上,更像搭伙过日子的室友。
他从未在这样近的距离、这样安静的时刻看过她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夏小玉轻轻动了一下胳膊,似乎想调整姿势。
指尖却不经意划过他的手背。
两人同时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