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二十个壮劳力就凑齐了。
棒梗点完名,走到厕所门口,对着里面喊了一声:“走吧,何叔让你也去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易中海提着刷子,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。
他一夜之间,仿佛又老了十岁,头发花白,腰也佝偻着,身上还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臭味。
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看着棒梗,又看看院里那些兴奋的邻居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。
一群人浩浩****地开往城南。
到了地方,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这哪是什么酱菜厂,分明就是个垃圾堆!
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,厂房塌了半边,到处都是破砖烂瓦和散发着霉味的垃圾。
“我的天……这地方怎么干啊?”有人开始打退堂鼓。
棒梗没说话,从兜里掏出功劳簿,翻开,大声道:“张大三,两个工分!李铁牛,两个工分……”
他把所有人的名字和工分都念了一遍。
听到自己名字后面那沉甸甸的两个工分,所有人的眼睛又红了。
“干!不就是扫垃圾吗?干他娘的!”
一个汉子把外套一脱,抄起铁锹就冲了进去。
有人带头,其他人也嗷嗷叫着跟了上去。
一时间,荒废的厂区里,铁锹翻飞,尘土飞扬,充满了火热的干劲。
棒梗学着何雨柱的样子,背着手在工地上来回巡视,指挥着众人清理垃圾,归类废料。
易中海被分派去清理一口堵塞的下水道。
他拿着铁镐,一下一下地砸着凝固的污泥。那活儿又脏又累,熏得人直反胃。
可他一声没吭,只是沉默地干着。
中午,秦淮茹骑着三轮车,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。
白面馒头,一人四个,还有一大桶香喷喷的白菜炖豆腐,里面飘着一层油花。
工人们狼吞虎咽,吃得满嘴流油。
易中海也分到了饭,他捧着饭碗,蹲在角落里,看着眼前这片正在被一点点清理出来的土地,又看看那些吃得正香的工人们,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彻骨的悔恨。
他低下头,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,眼泪混着饭菜,一起咽进了肚子里。
那滋味,比黄连还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