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的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把刀子,精准地扎在了这个时代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何雨柱听完,却笑了。
“叔叔,您说的都对。”
他没有反驳,反而先承认了对方的担忧。
“铁饭碗确实安稳,但安稳,也意味着一辈子都能看到头。我何雨柱,不想过那样的日子。”
“您问我的底气是什么?”他看着冉教授,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缩,“我的底气,不是食神居,不是罐头厂,更不是那些钱。”
“我的底气,是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机会。就像当初我花三十块钱,从一个老头手里买下您那两把黄花梨太师椅一样。”
“我的底气,是我能整合别人整合不了的资源。就像那个院子,在别人眼里,是一群鸡毛蒜皮的邻居。在我眼里,那是我最稳固的后方,是我所有事业的根基。”
“我的底气,是我有能力创造规矩,并且让所有人都遵守我的规矩。在我的规矩里,我的家人,我的朋友,能活得比任何人都好,都体面。”
他说着,从脚边提上来一个长条形的布包。
布包打开,里面是两个卷轴。
他将其中一个卷轴,在茶几上缓缓展开。
一幅水墨山水画,呈现在冉教授面前。画中山势险峻,云雾缭绕,笔法苍劲,意境深远。右下角,一个鲜红的印章,清晰地印着两个字——石涛。
冉教授的呼吸,瞬间就停滞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俯下身子,几乎是趴在画上,戴上老花镜,仔仔细细地看着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他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清初四僧,石涛的真迹。”何雨柱淡淡道,“琉璃厂的老师傅掌过眼了,错不了。”
说完,他又展开了第二个卷轴。
这次是一幅书法,四个大字,铁画银钩,力透纸背——“天道酬勤”。
落款,是“板桥”。
郑板桥的真迹!
冉教授彻底说不出话了。他一会儿看看这幅画,一会儿摸摸那幅字,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。
他一辈子研究古玩字画,自诩风雅,可他书房里那些宝贝,跟眼前这两样比起来,连提鞋都不配!
而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“厨子”,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拿了出来,像是拿了两颗大白菜。
“叔叔,这些东西,不是用来堵您的嘴的。”何雨柱的声音,将冉教授从震惊中拉了回来。
“它们只是想证明一件事。我何雨柱,或许不懂风花雪月,但我懂价值。我能从一堆垃圾里,把它们找出来,并且让它们变得更有价值。人,也是一样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正在门口发呆的冉秋叶身边,牵起她的手。
“我最大的底气,不是这些死物。”
他看着冉教授,目光灼灼。
“我最大的底气,是我对秋叶的承诺。只要我何雨柱活着一天,就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。谁敢动她一根头发,我就让谁家破人亡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血腥的杀气,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冉教授看着眼前的年轻人,看着他眼里的那股枭雄般的狠厉,又看看女儿脸上那混杂着感动、崇拜和爱意的复杂神情。
半晌,冉教授颓然地坐回沙发上,挥了挥手。
“东西……收起来吧。”
他闭上眼睛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你们年轻人的事,我管不了了。秋叶,路是你自己选的,以后……别后悔就行。”
这,就是同意了。
冉秋叶的眼泪,瞬间就流了下来。
何雨柱冲她笑了笑,然后对着冉教授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叔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