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洗吧。”她挤在沈先非的身边,硬是要帮他洗碗,一双狼爪向他抓着洗碗布的右手抓去。
沈先非没吃饱,心情很糟,看到桑渝死命地要帮他洗碗,冷哼了一声。他没见过女生能像她这么能吃的,跟猪一样,既然吃了那么多,就消耗些体力做些事。想着,便将手中的洗碗布丢给了她,径自回了屋。
沈先非坐在沙发上两眼盯着电视,但是电视里究竟在放什么他并没在意,只知道是一个清装的女人在电视上蹦来蹦去,整个人心思不知飞到哪儿去了。
突然,“啪”的一声传来。
他从沙发上弹起,才走到门口,接着又听到“啪啪”两声。出了门,借着屋外的灯光,他看到水池旁的地面上,一片白色碎瓷。
“你到底是洗碗还是砸碗?”他冲过去,一把夺过桑渝手中的洗碗布,“不用你洗了,你回屋里去。”
桑渝甩了甩手上的泡沫,一脸无辜地说:“那个,手太滑了,一不小心,它就飞出去了。”
一共三个盘子两个饭碗一个汤碗,被她打得还剩下两个盘子一个饭碗。
从遇上桑渝之后,沈先非就觉得是霉运当头,不,是恶鬼缠身。他匆匆洗好了两个盘子和那个碗,利落地收拾了地上的残局,回到屋中。
桑渝跟了进去,看到他一脸煞气地坐在沙发上,只好立在门口处。
“咦,又吵架了?”吴玉芳从阁楼上下来,手中拿着一条裙子,递给桑渝,“旧衣服,今晚你就将就一下了。”
桑渝愣愣地接过衣服,脑子转得飞快,这么大点的地方,要在哪儿换衣服洗澡。
吴玉芳走过去,冲着儿子说道:“别看了,《还珠格格》有什么好看的,年年放,月月放,你不腻,我都腻了。快起来,陪人家女生去洗澡。”
“啊,他要陪我去洗澡?!”桑渝将手中的衣服抱得死紧,有些怀疑地看着吴玉芳,怎么会有这么开明的妈妈,居然指使儿子和女生洗鸳鸯浴。
“不远,就在对面。”吴玉芳笑着指着窗外斜对面的一间屋子。
桑渝回过头,看到对面黑漆漆的屋子,不禁咽了口口水,难道真是天黑好办事?她是喜欢笨鸟,但是她是想和他好好谈场恋爱,然后两人的爱情循序渐进,而不是这种一步到位。
沈先非起身,淡淡地看了桑渝一眼,便出了屋。
桑渝犹豫地挪了一步。
吴玉芳笑着说:“打热水什么的,你就叫阿非弄好了。快去吧,早点洗完了早点回来休息。”
吴玉芳每说一句话,都像是个重磅炸弹在桑渝的眼前“轰”的一下炸开。
到了斜对面的屋子,桑渝才明白,原来这是一间公用的简易浴室,就是供住在这个院落里人洗澡的地方。夏天的时候,洗澡的人比较多,这里便成了女人们专用的冲凉地,男人们一律水池边上解决,就像沈先非那样。
之所以沈先非会来“陪”洗澡,是因为门闩坏了,还没有修好,沈先非只是站在门外,以防有人误闯进去。
这是桑渝活了十九年来,洗得最郁闷的一次澡,没有浴缸没有花洒,只有一桶热水和一个盆,没有沐浴露,更不可能洗泡泡浴,只有一块肥皂,洗累了只能蹲着,不能躺也不能坐,还要时时刻刻防着花蚊子的偷袭……
她再次在心中呐喊,她应该坚持要老吴找车接她回去的……
“你到底还要洗多久?”沈先非立在门外至少站了有半个钟头,每过十分钟他就喊一次,里面的人就无力地应一次。
她终于洗完了,屁股上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大包包,如果再不出来,她就要崩溃了。
沈先非进去把里面收拾干净,提着水桶,又回到家中。
桑渝坐在沙发上,一双眼睛盯着电视机,脑子里想着刚才打碎了一个盘子两个碗,明天回到市里,一定买一套让人送过来。
蓦地,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,抬起头,她望向面无表情的沈先非,小声问:“干吗,我又碍你事了?”
这屋子就这么大的地方,除了沙发还有板凳,就算他要坐沙发,她也只坐了沙发的一端,旁边两人的位子,她又没有占着。
沈先非淡淡地开口:“你坐在我**,我怎么睡觉?”
桑渝惊愕地看向屁股下的沙发,这么窄的沙发,怎么可能是他的床?急忙起身,她看到沈先非将沙发的表面轻轻一搬,俨然成了一张小小的双人床。
她指着这张床说:“今晚我跟你睡这张床?”
沙发床的表面那么硬,怎么睡啊,还这么小!在家里,她一个人的床都有这张沙发床两倍大。
沈先非白了她一眼,冷冷地扯了扯嘴角,似在嘲讽,然后往沙发**一躺,背过身去。
吴玉芳从阁楼上探了一个头,笑着说:“小桑,你跟我睡上面。”
桑渝的脸微微一红,难怪沈先非刚才那样看她,她真是脸丢大了。
第二天早上,五点不到,桑渝便被人从**挖了起来。
因为沈先非说要赶早上六点的班车回N市。
昨夜,睡在阁楼上的床铺上,硬硬的板床让桑渝一夜都没睡好,这让她想起她睡在学校的第一夜,也是辗转反侧,第二天便找人按照学校床的尺寸定做了一个舒适的床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