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到凌晨三四点,她这个传说中娇滴滴的豌豆公主,实在是困得撑不下去了,才合上了眼。
沈先非站在阁楼下,叫了她半天,没见到她起床,倒是见到两个枕头相继飞了下来。
黑煞着一张脸,他决定亲自上去叫醒她。
桑渝只要没睡饱,脾气就会很差,通常会把吵醒她清梦的人揍一顿。他这一叫,自然是少不了挨了她几拳。
当她被强制拖下阁楼的时候,眯着蒙眬睡眼,隐隐约约看见他的脸好似发了福的包公脸。
两人再次出现在小巷的时候,周围的邻居一个个都很惊讶。
“阿非,你女朋友昨天没回家啊?”
“瞧我这老糊涂,昨天两人走的时候忘了告诉你们,班车时间提前了。”
“两人看样子都没什么精神,昨夜太累了,没睡好吧?”
“阿非你的脸好像有点肿哦。”
“……”
两人在一群人七嘴八舌之下,终于离开了那条狭长而混乱的小巷。
自沈先非又被桑渝打后,一直到车上,都没有和桑渝说过一句话。
桑渝一上车就继续和周公约会。
两个人并排挨在那狭小的座位里,汽车在国道上一个颠簸,两人的身体不免一阵相撞。桑渝的头便会很自然地歪倒在沈先非的肩上,而闭目养神的沈先非,总是很不留情面地将她的头拨开。
一次次颠簸,一次次头倚在沈先非的肩上,一次次被他无情地拨开,最后桑渝终于忍不住发了火:“你手抽筋了?没事老拨我头干吗?靠一下又不会死。你再敢拨我的头一次试试看,我一定会让你右半边脸和左半边脸一样对称。”
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她霸道地整个人都依在沈先非的身上,继续与周公约会。
无论沈先非的脸有多黑,煞气有多重,为了不让全车的人看笑话,他只有全数忍了下来。
就这样,桑渝成功地靠在沈先非的身上一直睡到N市车站。
下了车,桑渝满意地伸了个懒腰,而沈先非一人独自上了公交车。她追了上去,车子却开走了。无奈之下,她拦了一辆出租车,先回学校。
回到宿舍,桑渝对去沈先非家的事只字不提,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去找沈先非,而是着手另外一件比较重要的事。
打碎了沈先非家的碗,桑渝当天下午就派人送去了两套,还吩咐如果沈妈妈拒收,那人就不用回N市了。
西街那一晚上的事,似乎在两人之间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似的。
3.有条件同居
又一个多月一晃而过,再过几天就要放暑假了。
沈先非除了接了两份家教之外,还依靠画设计图赚钱,因此没法回家,而学校到时间关校门的规定对他来说很不方便,他依旧选择和高中同学在校外合租房子。
狭窄的楼梯过道里,学生模样的一男一女倚在墙角,吻得难分难舍。
桑渝吐了口烟,看了看手表,都已经五分钟过去了,两人还抱在那儿啃。她终于受不了这两个肉麻的家伙,不耐烦地将手机掏了出来,换了一个刺耳的闹钟铃音,墙角的两人终于有了反应,倏地一下弹开了。
那男生回过头来,冲着桑渝嚷道:“什么事啊?你这人怎么这样?”
“来收房子的。”桑渝熄了烟。
“神经病,房东又不是你,你来收什么房子?”那男生怒道。
“你才神经病,你再乱说话,小心我告你诽谤。看清楚了。”桑渝走近,将一份房屋买卖契约递在那男生的面前,然后回头朝楼梯上立着的房东老头说,“你来和他们解释。”
那房东老头艰难地爬了几个台阶,走到那对小情侣面前,解释了一大通,无非是等钱用,把房子卖给了桑渝。
桑渝打断了那女生:“没要赶你们走。这是前面六幢701房子的钥匙,那房子是个一居室,你们可以在那里住半年,算是对你们这半年没地方住的补偿。你们两人是情侣,与人合租有很多事都不太方便,那个一居室刚好,而且里面设施齐全,与这里合租的价格差不多。你们的室友我会另外劝他退租,你们就不用操心了。这份是那房子的租房协议,这份是这间房子的退租协议。”
这对学生情侣,不敢相信这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陷饼,兴奋地接过租房协议和退租协议。开了门,在房东老头的见证下,那对小情侣开心地签了退租协议。
“好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桑渝朝那房东挥了挥手,示意剩下的事由她来处理就可以了。
等那对情侣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离开之后,桑渝便开始打电话,一边通知搬家公司把屋内陈旧的家具全扔了,一边通知自家的家居连锁店送货过来。
忙了一天的沈先非终于回到了自己与高中同学合租的房子。
在打开灯的那一刹,他惊住了,看到很小的客厅里突然多了很多崭新的家具,还有电视机、冰箱、影碟机、柜式空调、饮水机等,这些对他来说应该放在商场里的奢侈品居然出现在他的住处,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门了。当看到从主卧室里走出来的桑渝,他整个身体僵在那儿一动不动,怔怔地看着她。
他一定是看到了幻象,闭上眼,然后再睁开,幻象还是存在,如此反复几次,再张开眼,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始终存在的人影,他忍不住大声道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