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恩纯痴笑了几声,然后说: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今年过完年,我就会辞职,你以后不用再防备我了。”
曾紫乔只是略挑了挑眉,一脸平静地说:“恭喜你另谋高就。”
常恩纯的笑容渐渐隐去,目光有些愤怒,说:“你一定以为我喝多了,告诉你,我没有喝多。曾紫乔,你比别人多的只是时间,比别人占了先机,近水楼台,还有令人可怜同情的身份而已。如果没有这些,你什么都不会得到。知道吗?就算你成功了,这份爱情永远都是强迫得来的。”
曾紫乔的眉心慢慢越收越紧,盯着常恩纯有些狰狞的笑容看了好几秒,然后挑起眉冷冷地说了四个字:“你喝多了。”
说完,她懒得再看这个女人一眼,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虽然她的表情是一脸的不屑不在乎,但是常恩纯的话犹如一块巨石投在她的心湖中,**起巨大的水波。
常恩纯说到她的痛处,的确,她的爱情是强迫得来的。
如果没有一次次的相逼,也许她和曾梓敖根本没有今天。
她快步走向洗手间,然后拧开水龙头,拼命地用水拍打自己滚热的脸颊。
慢慢地,她平静下来。
她好傻,怎么会因为别人的一番醉酒之言就这样。如果这种言语能撼动她的爱,她何苦能一直坚持到现在。
她是坚强的,谁也打击不到她。
她擦干脸上的水渍,理了理有些乱的发丝和衣服,从容地走出洗手间。
刚进宴会厅门,林小美迎面走过来对她说:“曾总到处找你,找不到你,刚刚又去外面了。”
“我刚从洗手间那边过来,没见着他。我出去再看看吧。”说完,她转身又出了宴会厅。
她抱着胳膊差不多快要走到饭店的门口,依然没有见到曾梓敖的身影,于是从包里取去手机,正要拨过去,视线落在几米开外。
曾梓敖背对着她,正用手扶着一个女人,那个女人似乎喝多了,对着一旁的垃圾桶拼命地呕吐。
这个女人不是别人,正是常恩纯。
这也许就是俗语中所说的冤家路窄。
方才才与常恩纯有过一段不愉快的对话,前后不过隔了几分钟,又一次遇上了。不过,这一次更多了一个争锋事件中的男主角。
通常狗血的电视或者言情小说,都会有这种雷死人不偿命的情节:女主角撞见男主角跟女配角在一起,通常女主角都会去偷听,接着听到什么伤心的事,然后伤心地离开。
然而这种狗血的情节,对于她曾紫乔来说,从暗恋曾梓敖的那一天起,不知遇到过多少回,而且女配角总是在不断地变化。
为了配合一下女主角应有的行为,曾紫乔慢慢地走近二人,只听曾梓敖说:“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常恩纯摇了摇头,然后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抬起头说:“你说过兔子不吃窝边草,那么她是不是窝边草呢?”
曾梓敖的表情微微僵凝,沉默了几秒,承认说:“是。”
常恩纯失笑,笑容有些牵强,问:“又是一个年会。当初你以不吃窝边草为由拒绝我,可是如今你还是选择了窝边草,你违背了你曾说过的话。同样是窝边草,为什么我不可以?”
曾梓敖深呼了一口气,说:“这与是不是窝边草没有关系。”
“那是时间吗?是不是她认识你的时间比较久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这里。”曾梓敖指着自己的胸口,“因为这里会悸动。”
常恩纯有那么一瞬间,无法呼吸。
“你喝多了,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吧。”曾梓敖挣脱常恩纯的手,与此同时,常恩纯的身体失去重心,向下跌去。他不得不扶住她的胳膊,将她的人支撑起来。
常恩纯借机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,哭着说:“我真的也好像她一样缠着你,缠到你无法呼吸,缠到你无论躲到哪里都避不开,缠到你的眼里容不下别人,缠到你这里为我而悸动……为什么当初我要信你不吃窝边草,为什么我没有对你死缠烂打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“你真的喝多了。感情并不是死缠烂打就有用的。最根本的原因,我们不是适合的人。你很好,只是我并不是适合你的那个人,你一定可以找到一个更适合你的人。你先坐下,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曾梓敖扶常恩纯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,然后摸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。
死缠烂打?
回想这么多年的行为,这四个字真的再贴切不过。
曾紫乔垂下头,没有再继续听两人的对话,而是默默地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