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梓敖挂了电话,抬眸便看见曾紫乔转身。他心头不禁一紧,该死,她该不是误会什么了吧。
他想追过去,但是常恩纯这副样子,又不能放她一人在这。等到司机到了之后,他便迫不及待地走回宴会大厅,四处找寻曾紫乔的身影。
找了一圈,好容易在一个角落里,看见她真端着一杯红酒,拼命地往口中灌。
看来刚才的事,她是看见了,也一定误会了。
“别喝这么多酒。”他走过去,夺下她手中的酒杯,然后将她拉向一旁。
曾紫乔有些微愕地抬眸看他。
他急忙解释:“常恩纯喝多了。我不知道刚才的事你看到多少听到多少,但是我必须跟你解释清楚。我出来找你,刚好碰到恩纯,她喝多了,差点摔倒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你不用解释的。我都听到了,也看到了。”曾紫乔眯着微醉的星眸,微笑着打断他,然后指了指自己眼睛和耳朵,“这里,这里,都可以证明你没有背着我做什么出轨的事。并且证明,你拒绝女人的方式虽然温柔,但其实还是很残酷。我知道你这里因为我而悸动,很窝心。”她又指向自己的胸口,“这里很温暖。”
曾梓敖舒了一口气,理了理她的发丝,说:“真的吗?那为什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闷酒?”
“谁说的?我这是在庆祝,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。别露出质疑的表情,是真的。”她依向他。
他伸手将她轻轻拥在怀中,脸庞贴着她柔顺的发丝,低哑着声音说:“其实从小,我很怕你什么都不不说,什么都不问,转身就走。”
她说:“通常那些狗血小说中,傲骄的女主角都是这样的。我的气场刚好符合这样的女主,控制不住地很装。”
他有些哭笑不得,“我喜欢你有话直说,答应我,不论发生什么事,别学人家那么含蓄,不要将事情埋在心里,说出来,只有说出来,我才能知道你在想什么,我要怎么做。”
她伸出手,环住他的腰,低声说:“嗯。你放心,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曾紫乔,我现在的承受力比以前强悍数百倍数千倍。你可要小心,现在家里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名下哦。如果你真的搞出什么幺蛾子事来,我会不声不响把你的动产和不动产全部转走或者卖掉,然后再带着这笔钱跟我的二爷走得远远的,永远不回来,让你欠着一屁股债,顶着一顶大绿帽在痛苦中过完下半生。你身无分文,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他捏了捏她红润的脸颊,说:“哼,包二爷?你想都别想。因为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。”
她抬眸看他,十分认真地说:“我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。”
他微微扬唇,说:“虽然我不能保证永远是多远,但我能保证,只要你我都活着,都不会有这粒沙子,半粒都不会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我死了之后,你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吗?”
“我可没这样说。”
“你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唉,等到你不在了,我都一糟老头了,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她依在他的怀里,嗅着他身上属于他的气息,闭上眼睛,摇晃着身体。
她就是喜欢缠着他,永远地缠着他。
年会的头奖获得者,是信息部的一位小伙子。小伙子听到自己中了头奖,开心地几乎是三步并两步地冲上台。
林小美则中了三等奖——一台小冰箱。曾紫乔曾经听她说过租得房子里缺一台小冰箱,于是让人事部的人在抽奖中做了手脚。林小美那一晚望着曾紫乔的眼眸都是水灵灵的。
圣诞节过后第二天,常恩纯便正式辞职。
常恩纯是工作的好帮手,曾梓敖是极力挽留,但是常恩纯说想出去走走,很久没有旅游。也许这样,她会很快将这份伤痛忘记。
不想再勉强,曾梓敖在离职申请上签了字,说:“若是别的地方干得不开心,MK随时欢迎里回来。”
对于常恩纯的离开,曾紫乔还是有些小吃惊。她以为这个女人只是那晚酒醉随口说说,到没有想到是真的离职。而对那晚酒醉的情形,常恩纯只字不提,依旧是一幅平日冷淡的神情,进行工作交接,仿佛那一晚什么事都不曾发生。
常恩纯走了之后,从行政部调来的新助理杨青河几乎是天天忙得焦头烂额,偶尔曾紫乔也会去总裁办帮忙。
曾紫乔不禁想,也许常恩纯走了,对MK来说,也是一大损失吧。
忙忙碌碌中迎来了新的一年。
曾梓敖选择了去泰国过新年。
曾紫乔有些意外。
曾梓敖说,他欠她一个蜜月很久了。
蜜月蜜月,新年的半个月,曾紫乔觉得自己每时每刻都泡在蜜糖中。
新年过后,曾紫乔才得知之之在元旦的时候失恋了。情人节前一周,她约了之之一起去泡温泉。两人泡在滚热的薰衣草温泉水中,精神说不出的放松。
这个世界真的很小。兜兜转转,两人好容易在一起,却又莫名地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