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头的是那个上尉,三十出头,个子不高,但很精神。他先敬了个礼:“请问,林霄同志在吗?”
大刘抬起头,手里的菜刀停了停:“在。林霄,找你的。”
林霄从水池边转过身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:“我是林霄。”
上尉打量了他一下,眼神里有些惊讶——可能是没想到传说中的“神仙灶”这么年轻,也可能没想到他看起来这么普通。
“林霄同志,你好。”上尉又敬了个礼,“我是炮兵团二营副连长,陈建国。这几位是坦克旅的刘班长、王班长,摩步师的赵司务长、小李。我们来学习三天,麻烦你了。”
林霄回了个礼,然后问:“带行李了吗?”
陈建国愣了一下:“带了,在车上。”
“先放连部吧。”林霄说,“然后过来,咱们开始干活。”
“干活?”坦克旅的刘班长问,“不是先开个会,介绍介绍经验?”
“经验在活里。”林霄转身回到水池边,继续洗菜,“炊事班十一点要开饭,现在九点二十。各位如果要学习,就跟着一起干。边干边学,比开会实在。”
六个人面面相觑。
陈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行,听你安排。”他回头对其他人说,“去放行李,五分钟回来。”
五分钟后,六个人回到炊事班,林霄已经给他们分配了任务。
“陈副连长,你和刘班长处理土豆,削皮切块。王班长和赵司务长洗青菜,三遍,最后一遍用盐水泡。小李跟我学剁鸡块。”
分工明确,没有废话。
陈建国拿起一个土豆,又拿起削皮刀,动作有点生疏——他当兵十几年,当排长、当副连长,下厨的机会不多。
刘班长倒是熟练,拿起土豆刷刷几下就削干净了,切块也又快又匀。
“刘班长以前干过炊事?”林霄问。
“没,”刘班长一边切一边说,“但在坦克里待久了,啥都得会点。修车、做饭、甚至简单急救,都得懂。”
林霄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炊事班开始忙碌起来。切菜声、洗菜声、烧火声、炒菜声,还有偶尔的交谈声,混杂在一起,像一首熟悉的交响乐。
陈建国削完第五个土豆时,手上划了个口子,不深,但冒血了。他皱着眉,想找东西擦。
“用这个。”林霄递过来一小卷绷带,又从兜里掏出个小瓶子,倒出点粉末撒在伤口上,“消炎的,炊事班常备。”
陈建国看着手上的粉末,几秒钟后,血止住了。
“这什么药?”他问。
“自己配的。”林霄说,“野外有时候买不到药,就琢磨了点土方子。”
陈建国没再问,但看林霄的眼神多了点什么。
中午开饭时,六个人跟炊事班一起站在打饭窗口后。林霄给他们分了工:陈建国打饭,刘班长打菜,王班长打汤,其他人维持秩序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钢七连的兵。
兵们端着饭盒,一个个走过来,有的说“多来点汤”,有的说“少要点肥肉”,有的冲林霄笑:“林霄,今天这鸡块烧得不错!”
林霄大多只是点点头,或者回一句:“多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