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窗被人从外面撞开,一个个身穿黑甲,手持强弩的武士,鱼贯而入。
这些人身上的甲胄,是禁军的制式。
为首的将领,更是七皇子赵楷的亲信,金吾卫中郎将,陈泰。
陈泰手按刀柄,对着赵楷躬身行礼。
“殿下,揽月楼已尽在掌控,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。”
赵楷的脸上,重新露出了笑容,只是这一次,笑容里满是森然的杀意。
“李御史,我再问你最后一遍。”
“顾家的事,你还查不查?”
这是一个必杀之局。
他今天请李乘风来,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。
要么收服,要么杀死。
李乘风看着周围那些对准了自己的强弩,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。
他只是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。
“殿下,这就是你的底牌吗?”
他重新走回桌边,提起酒壶,为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“说实话,有点不够看。”
“死到临头,还敢嘴硬。”
赵楷冷笑一声,眼中杀机毕露。
“陈泰,给我……”
他那个“杀”字还没出口。
一道清越的琴音,忽然从楼下传来。
琴音初起时,还很温婉,仿若情人间的低语。
可转瞬之间,琴音就变得高亢凌厉,金戈铁马,杀伐之气扑面而来。
那些手持强弩的禁军武士,只觉得耳膜刺痛,心神巨震,握着弩机的手,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“什么人?”
陈泰脸色大变,厉声喝道。
回答他的,是一声更急促的琴音。
“铮!”
好比弓弦崩断。
雅间内,七八名禁军武士手中的强弩,竟然在同一时间,从中断裂。
紧接着,一道白色的身影,仿若惊鸿一瞥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雅间的窗外。
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。
她就那么赤着双足,站在窗棂之上,晚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,仿若随时会乘风而去的广寒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