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会用这本账册,名正言顺地将所有涉案人员,全都抓起来。”
“第一个要抓的,就是那个替罪羊,刘文远。”
“刘文远一死,死无对证,所有线索都会断掉。”
“然后,他会把顾如鹤推出来,让他一个人,扛下所有的罪名。”
“一个勾结外戚私通北蛮,意图谋逆的皇子门客,一个利欲熏心背叛家族的嫡长孙。”
“这两个人分量足够平息皇帝的怒火,也足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了。”
“到那时他顾长渊不仅无过反而有功。”
“一个为了国家大义不惜牺牲亲孙,清理门户的铁血宰相形象就此树立。”
李乘风的分析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。
顾长渊这一招太过毒辣。
他不仅要洗脱自己的罪名,还要借此机会收割一波巨大的政治声望。
他用自己的亲孙子和外甥的命做了一笔最划算的买卖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林归尘有些急了。
“我们现在被困在城里,他随时可以派人来杀了我们,再把账本抢回去,到时候,我们岂不是成了替死鬼?”
“他不会派人来杀我们。”
李乘风的语气,笃定无比。
“至少,现在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我们现在是巡查御史,是皇帝亲封的办案大臣。”
“在顾如鹤的罪名没有坐实之前,我们是这件案子最重要的人证。”
“我们要是死了,皇帝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。”
“所以,他不仅不会杀我们,还会派人来‘保护’我们。”
李乘风的话音刚落。
官驿的大门,就被人从外面敲响。
一名鸿胪寺的官员,在两队金甲卫士的簇拥下,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将领,正是先前在揽月楼出现过的金吾卫中郎将,陈泰。
只是此刻,他的脸上再无半分倨傲,被替代的是无比恭敬的神情。
“末将陈泰,见过李御史。”
陈泰对着李乘风,单膝跪地,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顾相有令,劣银一案,牵涉甚广,为防宵小之辈,对御史大人不利,特派末将率金吾卫三百,前来保护大人安全。”
“从即刻起,没有大人的手令,任何人,不得出入此官驿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名为保护,实为软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