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敢把手,伸到不该伸的地方。”
“咱家,不介意,帮他剁了。”
曹瑾说完,不再看他一眼,径直走到了李乘风的面前。
他上下打量着李乘fant,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,充满了探究。
“李御史,你可真是个能惹麻烦的主儿。”
“南陵城这才安生了几天,就又被你,搅了个天翻地覆。”
李乘风对着他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。
“让公公见笑了。”
“不是见笑。”
曹瑾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是陛下,让咱家来看看,你这颗棋子,究竟是黑的还是白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顾长渊在宫门外,跪了一个时辰了。”
“他向陛下请罪,说自己教孙无方,识人不明,险些酿成滔天大祸。”
“他还呈上了一份奏疏,弹劾七皇子赵楷,结党营私,与门客刘文远,私通北蛮,意图谋逆。”
“如今,刘文远已经畏罪自尽,死无对证。”
“七皇子赵楷,也被陛下下令,圈禁于府中,不得外出。”
曹瑾看着李乘风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你这一手借力打力,玩得漂亮。”
“你把刀递给了顾长渊,他果然,毫不犹豫地就捅向了自己的外甥。”
“一个皇子,一个宰相的嫡长孙,再加上一个死无对证的门客。”
“这么大的手笔,足以平息通敌一案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了。”
“而他顾长渊,则可以从这件事里,干干净净地脱身出来。”
李乘风的脸上,没有什么表情。
这一切,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“那公公今日前来,是来替陛下,收拾这盘残局的吗?”
“不。”
曹瑾摇了摇头。
他脸上的笑容,变得有些诡异。
“咱家,是来传陛下口谕的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尖细的声音,传遍了整个官驿。
“陛下有旨。”
“宰相顾长渊,教子无方,治家不严,着其闭门思过三月,罚俸一年。”
“巡查御史李乘风,查案有功,却也引发南陵动**,功过相抵,不赏不罚。”
“至于这顾府门外的乱民……”
曹瑾顿了顿,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话。
“皆是心忧社稷之义民不忍国家被奸人所害,才行此过激之举情有可原。”
“着户部开仓放粮,安抚流民此事不得再议。”
这道口谕无异于一颗惊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