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一场即将爆发的叛乱轻描淡写地定义成了一场“义举”。
皇帝这一手玩得比谁都高明。
他既敲打了顾长渊又安抚了民心。
更重要的是他向所有人表明了一个态度。
李乘风是我的人。
顾家你们动不得。
陈泰那张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。
他知道,自己今天成了顾长渊手里的一颗弃子。
曹瑾没有再理会他只是看着李乘风继续说道。
“陛下说,这盘棋,下到这里,也该结束了。”
“南陵城的水,已经够浑了,再搅下去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“他让咱家,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李乘风的眉头,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什么地方?”
曹瑾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。
“天监,第九层。”
这五个字,就像一把无形的钥匙,开启了一道通往禁忌的门。
即便是玩世不恭的季无常,脸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彻底消失了。
他看着曹瑾,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公公,这玩笑可开不得。”
“天监自建立以来,第九层,就从未关押过活人。”
曹瑾笑了笑,那张面白无须的脸上,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意思。
“规矩,总是要被人打破的不是吗?”
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“李御史,请吧。”
李乘风没有动。
他的视线,越过曹瑾,落在了秦晚霜的身上。
秦晚霜也正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询问。
李乘风对着她,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。
秦晚霜便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站到了他的身后。
她的意思很明确。
你去哪,我跟到哪。
刀山火海,亦是如此。
季无常叹了口气,也跟了上来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被绑上了李乘风这条船,想下,也下不去了。
一行人,在曹瑾和宫中禁卫的“护送”下,离开了鸿說寺。
马车在南陵城寂静的街道上,缓缓行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