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有劳公公了。”
李乘风终于笑了。
他转过身,看向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鱼行账房先生。
“去,把我们的人,都叫过来。”
“告诉他们,该收网了。”
账房先生如梦初醒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李乘风又看向陈泰。
“陈将军,立刻派人,封锁全城所有的出入口。”
“没有我的手令,一只苍蝇,也不许飞出去。”
“另外,把户部侍郎张显宗的尸体,带过来。”
“我要,亲自验尸。”
他的每一道命令,都清晰无比,不带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。
陈泰不敢怠慢,立刻起身,前去安排。
偌大的鱼行,很快就只剩下了李乘风四人,和曹瑾,以及他带来的那队宫中禁卫。
曹瑾看着那个正在有条不紊发号施令的年轻人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,从来就没有看懂过他。
皇帝让他来传那道口谕,名为施压,实为敲打。
可现在,敲打,却变成了递刀。
自己,更是从一个监刑官,变成了一个,给刽子手递刀的帮凶。
这盘棋,从一开始,就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。
南陵城,府衙。
停尸房。
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,混杂在一起,刺鼻无比。
张显宗的尸体,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停尸**,身上盖着一层白布。
李乘风走上前,掀开了白布。
一张因为溺水而肿胀发白,却又带着几分死前惊恐的脸,出现在了众人面前。
他的致命伤,在后脑。
一个巨大的凹陷下去的血洞,颅骨已经完全碎裂,红白之物,都流了出来。
可以想象,凶手在下手的时候,是何等的凶狠。
“仵作的验尸文书呢?”
李乘风头也不回地问道。
陈泰立刻将一份文书,递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