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声问道。
“在我踏入南陵城的第一天,就知道了。”
李乘风看着远方那片化为焦土的山岗,语气平静。
“所以,西门的乱象,也是你故意放任的。”
“不放任,又怎么能让顾天狼相信,他的计划天衣无缝呢。”
李乘风转过头,看着秦晚霜。
“棋盘上的棋子,有时候,比执棋者更有用。”
秦晚霜沉默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忽然觉得,那个在废墟之上,逼得靖王赵构狼狈不堪的镇南王世子,似乎才是他真正的模样。
运筹帷幄,算无遗策,视众生为棋子。
“那个靖王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了出来。
“他最后说的话,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他说你杀掉顾天狼,放出了一头更恐怖的怪物。”
李乘风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。
“他说得没错。”
“顾天狼,不过是一头被养在笼子里的狼崽子,即便再凶狠,也跳不出那个名为顾长渊的笼子。”
“可现在,我亲手打碎了这个笼子,也杀掉了他最心爱的崽子。”
“你说,那头被锁了三十年的老狼,会变成什么样子。”
秦晚霜的心,微微一沉。
镇北王,顾长渊。
那个凭借一己之力,镇守北境三十年,让草原蛮族不敢南下牧马的男人。
他与镇南王并称为大夏双壁,是整个王朝最坚固的两根擎天玉柱。
这样的一头绝世枭雄,在失去唯一的继承人之后,会变得多疯狂。
没人知道。
也,没人敢想。
就在此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从北方的官道上,飞速传来。
一名背上插着令旗的神机营斥候,好比一道离弦之箭,冲到了南陵城下。
他翻身下马,甚至来不及喘息,就用嘶哑的声音,发出了凄厉的嘶吼。
“北境急报,八百里加急。”
城楼之上,所有人的脸色,都是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