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乘风的眉头,几不可查地,轻轻挑了一下。
“让他上来。”
很快,那名浑身浴血,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疲惫的斥候,被带上了城楼。
他看到李乘风的瞬间,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。
“先生,北境,北境反了。”
“镇北王顾长渊,疯了。”
斥候从怀中,颤抖着掏出了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密报。
独眼龙将领立刻上前接过,呈给了李乘风。
李乘风撕开火漆,展开了那份写满了血字的密报。
他只看了一眼,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便第一次,闪过了一丝真正的,冰冷的寒芒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遥远的北方。
“他没有发丧,也没有南下复仇。”
“他带着麾下最精锐的三万铁鹰锐士,放弃了镇北关,连夜离开了北境。”
秦晚霜的心,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放弃镇北关。
那可是抵御草原蛮族的第一雄关。
他疯了吗。
“他去了哪里。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有些发干。
李乘风将手中的密报,轻轻地递给了她。
“他没去京城,也没来南陵。”
“他去了西凉。”
秦晚霜接过密报,目光落在最后那一行血字上,瞳孔,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只见那上面写着。
“镇北王顾长渊,于西凉望月山,自立为王,改元‘天谴’,号‘大灭武王’。”
“他昭告天下,言当今圣上失德,天道不公,他要代天行罚,清洗天下。”
“他麾下三万铁鹰锐士,尽悬黑狼旗。”
“西凉十三家藩王,已有七家,望风而降。”
一瞬间,死寂。
城楼之上,夜风好似都凝固了。
独眼龙将领和周围所有的南陵守将,呆呆地听着这番话,大脑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