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那毕竟是玄甲卫的虎符。”
“足以调动南境一半的兵力,万一。”
李乘风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万一。”
他伸出手指,蘸了蘸石桌上的茶水,在桌面上,缓缓地画了起来。
他先画了一个代表洛阳的圈。
又画了一个从西面,代表顾长渊和赵构的箭头,直指洛阳。
然后,他又画了一个从东面,代表京营的箭头,同样指向洛阳。
最后,他看着秦晚霜,问道。
“你觉得,这张棋盘上,谁是猎人,谁是猎物。”
秦晚霜看着桌上那简单的战局图,陷入了沉思。
“看似,是顾长渊和赵构,在围猎洛阳。”
“但实际上,英国公的京营,也在等着他们,形成了一个反包围的态势。”
“所以,这是一场,谁也说不准的混战。”
“不。”
李乘风摇了摇头,他用手指,轻轻抹掉了桌上的水迹。
“这张棋盘上,没有猎人,也没有猎物。”
他的眼中,闪过了一丝冰冷的,好似神明般的光芒。
“只有,诱饵。”
“顾长渊是诱饵,赵构是诱饵,就连英国公那十万大"京营,也只是一个,大一点的诱饵。”
秦晚霜彻底迷糊了。
“那真正的棋手,是谁。”
李乘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起身,走到院子中央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下。
他抬起手,轻轻地抚摸着粗糙的树干。
“你知道,这世上最锋利的刀,是什么吗?”
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秦晚霜想了想,答道。
“是人心。”
“没错。”
李乘风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。
“我送了顾长渊一把刀。”
“一把足以让他自己,割开自己喉咙的刀。”
秦晚的朋友圈,更加困惑了。
就在此时,一只信鸽从天而降落在了李乘风的肩膀上。
李乘风取下信鸽脚上的信筒,展开了里面的纸条。
他只看了一眼,便将纸条递给了秦晚霜。
秦晚霜接过纸条,只见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。
“刀已入鞘。”
“现正在顾长渊身边,执掌佩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