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乘风承认得干脆利落。
“那半块虎符,是假的。”
秦晚霜再次愣住。
“假的。”
“我父王的玄甲卫,虎符从不离身,赵构凭什么能偷走。”
“我给他的那半块,是我找人仿造的。”
“仿造得足以以假乱真,但它调动不了南境的一兵一卒。”
李乘风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它唯一的作用,就是让顾长渊和赵构,这对本就心怀鬼胎的盟友,彻底绑死在一起。”
“让他们以为自己手握王牌,可以毫无顾忌地,将这场叛乱,闹得更大。”
秦晚霜感觉自己的后背,升起了一股寒意。
她看着李乘风的侧脸,仿若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。
每一步,都在他的算计之内。
人心,兵器,天下大势,全都是他手中的棋子。
“那洛阳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干哑。
“王霸只带了三千玄甲卫,顾长渊和赵构的联军,可是号称三十万。”
“一旦大军压境,洛阳如何能守。”
李乘风笑了。
“谁告诉你,我要守洛阳了。”
他说完,便转身走回了书房。
只留下秦晚霜一个人,呆呆地站在原地,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不守洛阳。
那他费尽心机,让王霸潜入进去,又是为了什么。
西凉,望月山。
顾长渊的大军已经完成了集结。
三十万兵马,旌旗蔽日,杀气冲天。
曾经的皇家猎苑,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而冰冷的战争堡垒。
中军大帐之内,赵构正对着巨大的沙盘,意气风发。
他指着沙盘上洛阳的位置。
“顾王爷请看。”
“洛阳乃天下之中,四战之地,无险可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