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英国公张辅的十万京营,最快也要十天才能抵达。”
“而我们,只需五天,便可兵临城下。”
“只要拿下洛阳,我便可在此登基,号令天下藩王,届时,京城那位便成了孤家寡人,天下唾手可得。”
他的脸上,带着一种大局在握的自信。
顾长渊依旧坐在那张黑铁王座上,面无表情。
他对所谓的登基,所谓的天下,没有半分兴趣。
他只想看到京城血流成河。
“李乘风呢。”
他沙哑地开口。
“他如今被一道圣旨困在南陵,动弹不得。”
赵构的嘴角,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。
“一个黄口小儿,即便有些小聪明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也不过是螳臂当车。”
“等我们解决了京城,回头再慢慢炮制他和他那个拥兵自重的父亲。”
顾长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大帐之内,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赵构知道,这位老帅在想什么。
他从怀中,再次取出了那半块虎符。
“王爷若是不放心,我可以用这半块虎符,调动南境兵马,从背后牵制镇南王,让他首尾不能相顾。”
这块虎符,是他最大的底牌。
也是他能坐在这里,与顾长渊平等对话的资本。
顾长渊终于睁开了眼。
他看了一眼那块虎符,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传令。”
“明日一早,全军开拔。”
“目标,洛阳。”
“是。”
赵构躬身行礼,眼底深处,闪过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自己身穿龙袍,君临天下的样子了。
然而,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。
站在顾长渊王座之后,那个始终低着头,负责为他执剑的年轻亲卫,在听到“虎符”二字时,肩膀几不可查地,微微动了一下。
三天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