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说道。
“我杀的不是当朝首辅。”
“而是一个通敌卖国,引北蛮入关的千古罪人。”
说着,他从怀中,掏出了一沓厚厚的书信,扔在了张居正的尸体上。
“这些,都是他与北蛮可汗,来往的密信。”
“雁门关之破,韩将军之死,皆是此人,一手策划。”
“微臣,只是替陛下,清理门户而已。”
夏桀的身体,晃了晃。
他看着那些书信上,那熟悉的笔迹,和那刺眼的北蛮王印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他信了吗。
他当然不信。
张居正是不是内奸,他比谁都清楚。
可现在,人已经死了。
李乘风,给他送来了一个完美的替罪羊。
他不仅杀了张居正,还顺手,将北境失守的这口天大的黑锅,严严实实地扣在了这个死人的头上。
如此一来,他这个皇帝,便可以从这场滔天的罪责中,完美地脱身。
这已经不是阳谋了。
这是**裸的裹挟。
李乘风,用张居正的命,和这满朝文武的眼睛,逼着他,必须接受这个结果。
夏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,自己今天,若是处置了李乘风。
那么,勾结内奸,致使国土沦丧的罪名,就将永远地刻在他的身上。
他这个皇帝,也就当到头了。
许久,他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曾经充满了威严的眸子里,此刻,只剩下,一片深不见底的屈辱和冰冷。
他看着李乘风,缓缓地挤出了几个字。
“李都督,护国有功。”
“赏。”
李乘风笑了。
他对着夏桀,深深地作了一个揖。
“谢陛下。”
“不过,微臣,不要赏赐。”
“微臣,只要一样东西。”
夏桀的心,猛地一沉。
他知道,正题,来了。
“你要什么。”
李乘风缓缓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眸子,好比两把出鞘的利剑,直刺龙椅。
“我要,兵马大元帅之职。”
“总领全国兵马,全权负责,收复北境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