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次,赵构,却什么都没有说。
因为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与李乘风之间的君臣关系,已经发生了微妙的改变。
与其说是君臣,不如说是合作者。
“报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太监,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。
“启禀陛下,宰相林若甫,于宫门外,撞响了登闻鼓。”
“状告平乱主帅李乘风,十大罪状。”
赵构的眼中,闪过了一道,极其复杂的神色。
他刚刚才决定,要与李乘风联手。
转眼之间林若甫,就给了他一个天大的难题。
登闻鼓。
大乾王朝的开国太祖所设。
非有天大的冤情,或涉及江山社稷的要事,不可敲响。
一旦敲响,无论何时,皇帝必须亲御金殿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公开审理。
林若甫此举,无异于,将所有人都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他要将自己和李乘风的矛盾,彻底公开化。
他要在这金銮殿上,在这满朝文武的面前,用那所谓的十大罪状,将李乘风,置于死地。
这已经不是臣子之间的党争了。
这是不死不休的死局。
“陛下。”
那个前来通报的太监,见皇帝久久不语,又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。
“百官,已在殿外候着了。”
赵构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。
“摆驾,金銮殿。”
御书房的门,缓缓打开。
赵构从李乘风的身边走过,没有说一句话,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可李乘风,却从他那看似平静的步伐中,感受到了一丝名为杀意的决绝。
皇帝,终究是皇帝。
他或许,需要一把刀,来替他清除障碍。
但他绝不允许,这把刀,锋利到,可以威胁他皇权的地步。
今天这场金銮殿上的对决,无论谁输谁赢,皇帝,都将是最后的赢家。
他会坐山观虎斗,看着自己和林若甫,斗得两败俱伤。
然后,他再站出来,收拾残局。
好深沉的心机,好狠辣的帝王术。
李乘风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,冰冷的弧度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,缓步,跟在了皇帝的身后。
那模样,不像是要去接受审判的罪臣。
倒像是要去赴一场,期待已久的宴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