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个,依旧是单膝跪在地上,姿态恭敬到了极点的中年男人。
他那双,仿若可以看穿人心的眸子里,没有愤怒,也没有意外。
有的。
只是一片,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曹督主。”
他终于开了口。
声音,很轻,也很淡。
“真是好快的脚程。”
“本侯记得。”
“南疆距离京城,即便是快马加鞭,日夜不休,也需要至少半个月的路程。”
“看来督主是早就等在了这南疆地界。”
“就等着本侯,替你们把这最硬的骨头,啃下来。”
曹正淳那张,始终不带丝毫情感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,仿若春风拂面般的和煦笑容。
“殿下说笑了。”
他的声音,依旧是那样的阴柔。
却又带着一种,让人无法反驳的恭敬。
“陛下日夜忧心殿下安危。”
“奈何朝堂之上,诸事繁杂,无法亲自前来。”
“这才特命老奴,星夜兼程,前来护驾。”
“若有惊扰之处,还望殿下恕罪。”
护驾。
好一个护驾。
秦晚霜的心,猛地,向下一沉。
这两个字,看似恭敬。
可实际上,却已经将李乘风的所有退路,都堵死了。
你若是不从。
那就是抗旨不尊。
你若是从了。
那你此番,在南疆所立下的所有功劳,所掌控的所有主动。
都将在回到京城的那一刻。
被那个,高高在上的男人,收得干干净净。
“看来。”
李乘风笑了。
他好像根本没有听出,曹正淳话语里,那绵里藏针的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