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想象中的,伏尸百万。
只有那二十八万,早已是,列阵多时的。
神机营将士。
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宽阔街道的两旁。
他们那身,早已是被鲜血,所彻底浸透的残破铠甲之上。
依旧,散发着那足以,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。
无尽煞气。
他们那一张张,早已是,麻木不堪的脸上。
更是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。
他们就像一群早已是被彻底抽干了灵魂的。
活死人。
可他们那早已是,彻底涣散的眼神。
却并没有,看向那个,理论上,代表着整个大乾王朝,最高权力的。
监国太子。
他们只是用一种仿若,朝圣般的。
虔诚姿态。
死死地盯着那座城池的最中央。
那座由无数蛮夷的尸骸,所堆积而成的。
白骨王座。
王座之上。
一个穿着,一袭,朴素青衫的年轻人。
正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玩味。
他那双一半神圣,一半邪异的眸子里更是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就像一个与这片尸山血海,格格不入的。
局外之人。
也像这片修罗地狱之中唯一的神明。
李建成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有再往前走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他看着那个,同样,也正在,用一种极其玩味的眼神,看着他的。
好皇弟。
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