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好像又一次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这很难。”
“所以。”
他缓缓地收回了那只,依旧是虚握着的手掌。
“咱家,可以先,送你们父F子二人。”
“一份,大礼。”
“您,该上路了。”
皇帝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那双本已是重新,恢复了璀璨神采的浑浊眸子里。
“赵高。”
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,喜怒无常的苍老宦官。
“你敢弑君。”
“咱家,有何不敢。”
赵高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的敬畏。
也没有半分的恐惧。
只有一种仿若,早已是将所有的一切,都彻底踩在了脚下的无上漠然。
“这李家的江山。”
“本就是咱家,替,始皇帝陛下,打下来的。”
“咱家,想让谁坐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谁,就能坐。”
他说完。
他便不再理会那个,早已是彻底陷入了呆滞的无上君王。
在李信那充满了无尽骇然和不敢置信的注视下。
在那个早已是气得浑身发抖的皇帝面前。
轻描淡写地按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之上。
噗嗤。
金色的血液,从他那干瘪的七窍之中喷涌而出。
染红了他那张本已是布满了老人斑的干瘪脸庞。
也染红了那座他曾经梦寐以求的。
九龙皇座。
他那双本已是充满了无尽愤怒和不甘的浑浊眸子里。
只剩下了无尽的。
不敢置信。
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,他曾经最信任的贴身宦官。
他无论如何,也想不明白。
这个男人为何要以这种近乎,自残的方式。
来结束他的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