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你到底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最后三个字。
“想做什么。”
“咱家,不想做什么。”
赵高缓缓地放下了那只,依旧是沾满了,金色血液的干瘪手掌。
“咱家,只是想送,镇北侯。”
“一份,足以让他登上,那无上之位的。”
“滔天大功。”
他看着那个,早已是彻底陷入了呆滞的镇北侯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也很淡。
“你,就是这大乾王朝的。”
“摄政王。”
“也是那个,唯一可以号令,天下兵马的无冕之皇。”
李信沉默了。
他那颗早已是麻木了的心。
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。
他终于明白。
这个老怪物到底想做什么了。
他要用这种近乎,不讲道理的方式。
将他和整个镇北侯府,都死死地绑在他那辆,即将要驶向,那无尽深渊的疯狂战车之上。
他若是不从。
那他就是弑君篡位的。
乱臣贼子。
他将成为整个天下的公敌。
他若是从了。
那他就是公然,背叛了那个,他曾经效忠了一生的李氏皇族。
他将成为整个李氏皇族,乃至整个,天下门阀的。
眼中钉。
肉中刺。
好一招,杀人不见血。
好一招,诛心之计。
这个老怪物分明就是想用这种方式,将他和整个镇北侯府的性命。
都当成,他用来,逼,那个,远在千里之外的逆子。
就范的。
无上筹码。
“咱家,知道。”
“镇北侯,是个,聪明人。”
“也知道,该如何,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