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说得太快,也太冷静,听上去就有了几分不近人情。
纪修杰没动,他站在她身后,过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。
“周晚秋,我就要走了,可能三年都回不来。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跟我说?”
“说什么?祝你一路顺风?还是等你凯旋?”周晚秋头也没回,手指在病历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皮肤坏死图上点了点,“我现在忙得脚不沾地,没空想那些。”
纪修杰被她噎得半天没说出话。他上前一步,从后面圈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肩膀上,一股火气混杂着无奈。
“你就这么盼着我走?”
“别闹。”周晚秋想推开他。
他没松手,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了。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,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。
“我就是吃醋了,不行吗?”他闷闷地说,话里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,“我一想到我走了以后,你每天想的都是别的男人,我就不痛快。”
周晚秋推他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她侧过头,正好对上他的眼睛。
“那是个病人。”
“病人也是男人。”纪修杰不讲道理起来,简直像个孩子。
他低下头,堵住了她的嘴。这个吻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,又急又重。周晚秋没躲,她仰起头,承受着他的掠夺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才放开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。
“周晚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在家,不准再让自己受伤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按时吃饭,按时睡觉。”
“嗯。”
“想我了……就给我写信。”
周晚秋没回答,只是伸出手,环住了他的脖子,主动吻了上去。这一晚,她难得的放纵了一回。
天还没亮,纪修杰就走了。
周晚秋站在窗边,看着那辆军绿色的越野车消失在晨雾里,站了很久。
她没有回**补觉,而是转身回到书房,打开了电脑。
她输入了几个关键词,很快,一篇篇外文文献跳了出来。大部分都是公开的,但最关键的那几篇,都来自于同一个地方,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,一个叫彼得森的教授带领的实验室。
她点开其中一篇最新的研究进展,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对话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