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热度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,意识迅速沉入一片无边的黑暗。
赵静姝不放心地跟进房间,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
她冲到床边,伸手一探她的额头,那惊人的热度烫得她猛地缩回了手。
“晚秋!周晚秋!”
赵静姝用力摇晃着她,可**的人毫无反应,只是双目紧闭,呼吸微弱。
“来人啊!快来人!医生!”
赵静姝的尖叫声,带着哭腔,划破了整个纪家的平静。
半个月过去了。
西山前线,依旧没有任何消息。
通讯中断,道路阻绝,那片山区成了一座孤岛。
纪修杰生死未卜。
周晚秋的病,也反反复复,一直拖着不好。
高烧退了又起,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,整个人都脱了相。
她不哭也不闹,大部分时间就是躺在**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一句话也不说。
赵静姝用尽了所有办法,中药西药轮番上阵,可她的身体似乎放弃了求生的意志,什么药灌下去都收效甚微。
这天,赵静姝实在是没招了,咬了咬牙,开着车出了军区大院。
她找到了周晚秋提过一次的老师傅,一个在中医界泰斗级别的人物。
当须发皆白的老人被请进纪家,看到**那个形容枯槁的女人时,久经风浪的脸上也出现了动容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,那个在瘟疫里救了几百人的周晚秋?”
老人的声音很沉,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。
赵静姝红着眼圈点头,“老师傅,您救救她。她再这样下去,人就毁了。”
老人没说话,只是走过去,坐在床边,伸手搭上了周晚秋的手腕。
周晚秋的眼珠动了动,缓慢地转向他,却没有开口。
片刻后,老人收回手。
“心病。”
他看着周晚秋,一针见血,“你这是自己不想活了。”
周晚秋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终究还是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为了一个男人?”老人继续问,句句戳心,“没了男人,你就可以再找。可你一身的本事,就打算这么带进棺材里?”
他的话很重,没有半点安慰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