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静姝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,想开口又不敢。
“你忘了你在隔离区说的话了?你说你要攻克更多的难题,要去救更多的人。现在人还没死透呢,你就先把自己当个死人了?”
“纪家的那些孩子怎么办?嗷嗷待哺,就等着你这个后妈倒下,好让他们自生自灭?”
“你的人生呢?周晚秋,你才二十二岁,你今后几十年的大好人生,就打算全都为一个男人的失踪陪葬?”
句句质问,如同重锤,一下下敲在周晚秋的心上。
她当然明白师傅是为她好。
这些道理,她都懂。
可懂是一回事,做到又是另一回事。
许久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“师傅,让我……再休息一段时间。”
“等我想通了,我会回去的。”
她的回答平静,却透着一股无法撼动的疲惫和固执。
老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知道再多的话也无用。
心病还须心药医,旁人说再多,都只是隔靴搔痒。
他站起身,对赵静姝摇了摇头。
“让她歇着吧。什么时候她自己想通了,什么时候这病就好了。”
说完,老人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赵静姝送走老人,回来看到**依旧毫无生气的周晚秋,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。
连老师傅都失败了。
她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烦躁地抓着头发。
不行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她拿起电话,直接摇到了纪贵盛的部队,又给纪贵安的学校去了电话。
“你们大嫂快不行了,都给我滚回来!”
赵静姝的语气很冲,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当天下午,纪贵盛和纪贵安就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。
两人冲进家门,看到的就是赵静姝那张快要喷火的脸。
“大嫂呢?”纪贵盛喘着粗气问。
“楼上,躺着,跟尸体唯一的区别就是还有口气。”赵静姝没好气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