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明镜看着眼前的男人,内心毫无波澜。
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。
赵铁山用这招对付别人,现在轮到自己用在他的人身上了。
“从头说。”
“军械,是怎么出去的?”
“谁,指使你的?”
刘能抽噎着,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。
“是……是钱师爷……赵侍郎府上的钱师爷……”
“每次都是他来找我……”
“他说……赵大人那边有批货要走,让我行个方便。”
“他会拿来伪造的出库单,上面的印章,批文,都跟真的一模一样!”
“我……我只需要在上面签个字,再盖上我的私印就行了……”
汤明镜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交接地点?”
“城外……城外十里坡那座废弃的土地庙。”
“接头人呢?”
“是个蒙面人,我……我没看清他的脸。”
“但有一次,他递东西给我的时候,袖子滑下来一点,我看到……”
“我看到他右手虎口上,有块黑色的胎记!”
“像铜钱那么大!”
这个细节,让汤明镜的精神为之一振。
“钱师爷每次都说是赵大人的意思?”
“他没明说……但他每次都暗示……”
“他说这是给西山那边办事,办好了,大人少不了你的好处……”
“除了赵侍郎,谁还敢称大人,谁还敢动兵部的军械库啊!”
刘能说到这里,像是想起了什么,声音更急了。
“对了!大人!证据!我有证据!”
“那些伪造的出库单,我……我偷偷留了几张样本!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钱师爷每次给我的银子,我都……我都藏起来了!”
“在哪里?”
“在我家……我家灶台底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