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喃喃自语。
“刘能的口供,加上伪造的单据……笔迹是个麻烦。”
钱进宝立刻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老爷,要不……让老吴去顶?”
赵铁山瞥了他一眼。
“他知道该怎么做吗?”
“知道!”
钱进宝咬着牙道,“老吴全家老小的身家性命都在老爷您手里攥着,他模仿小人的笔迹最像,这事儿他顶下来,最合适不过!”
赵铁山闭上眼睛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就这么办。”
“你,最近别露面了,滚回你乡下的庄子里去,没我的命令,不准出来!”
“是!是!谢老爷!谢老爷不杀之恩!”
钱进宝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,只剩下赵铁山一个人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,那只敲击桌面的手,不知不觉已经攥成了拳头,骨节发白。
汤明镜……
一个落魄秀才……
居然能把他逼到这个份上!
……
一个时辰后。
鹰卫临时征用的府衙后堂,灯火通明。
张锐回来了,带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。
包裹打开。
几张泛黄的纸,几锭明晃晃的官银,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,被一一摆在汤明镜面前的桌案上。
“大人,都找到了!就在刘能家灶台底下!”
汤明镜拿起一张伪造的出库单。
纸质,墨迹,格式,都和兵部的存档几乎一模一样。
但他关注的不是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