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枚样式古朴的黄铜符。
汤明镜先拿起那枚铜符。
铜符只有半个巴掌大,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。
他眼神一凝。
这个图案,他见过!
在杏林春那本神秘账册上,那个代号为“西山”的条目旁边,就画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简易符号!
线索,又对上了!
他放下铜符,捻开那几张信纸草稿。
上面的字迹潦草,涂涂改改,显然是在构思什么机密信件。
“……西山新矿……储量可观……”
“……侯府急催……不可再误……”
“……打点关节……名单如下……”
西山新矿?
汤明镜的脑子飞速转动。
他将所有的线索在脑中串联起来。
刘能的假账,兵部的军械,杏林春的药膏,陈平的供词,钱师爷的铜符……
最后,是这封信稿上的“西山新矿”和“侯府急催”。
一个可怕的推论,在他心中成型。
赵铁山和永宁侯,他们玩的,根本不止是倒卖库存军械这么简单!
军械,药膏,这些恐怕都只是障眼法,或者是用来打通关节的“小钱”。
他们真正图谋的,是这座“西山新矿”!
私开矿山,在大乾是等同于谋逆的重罪!
汤明镜看着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物证:刘能的账本,伪造的出库单,陈平的口供笔录,钱进宝身上搜出的铜符和信稿……
一张天罗地网,已经彻底成型。
每一个证据,都是这张网上的一根丝线。
而现在,这张网的中心,已经清晰地指向了两个人。
兵部侍郎,赵铁山。
以及他背后那尊真正的庞然大物——永宁侯!
汤明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胸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。
这盘棋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他妈的,不就是个侯爷吗?
老子在现代,连上市公司的法务部都敢硬刚。
到了这儿,还能怕了你?
汤明镜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。
他拿起桌上那枚黄铜符,在指尖掂了掂。
“张锐。”
“属下在!”张锐抱拳,声音洪亮。
“把那位钱师爷,给我请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