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跟他的宝贝东西,见个面。”
“是!”
很快,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呜咽声传来。
钱进宝被两个鹰卫架着拖进了后堂,嘴里的麻布被扯掉。
他一抬头,就看到了坐在桌后,神情淡漠的汤明镜。
还有桌上那堆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。
钱进宝的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的肥肉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汤明镜?那个讼棍?”
钱进宝色厉内荏地叫道,“我告诉你,我可是兵部赵侍郎的人!”
“你敢动我,侍郎大人饶不了你!”
“永宁侯府也……”
汤明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赵侍郎?永宁侯?”
“好大的名头。”
“可惜啊,他们现在自身难保,估计是顾不上你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钱进宝的声音发虚。
汤明镜笑了。
他拿起那几张信稿,在钱进宝面前晃了晃。
“西山新矿,侯府急催。”
汤明镜慢悠悠地念着,像是在品评一首蹩脚的诗,“钱师爷,你这文笔不行啊,写个密信都写得颠三倒四的。”
“要不要我教教你?”
钱进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他死死盯着那几张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汤明镜把信纸扔回桌上,身体微微前倾,双肘撑着桌面。
“给你个机会,自己说,能少受点罪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钱进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垂死挣扎。
“不知道?”
汤明镜挑了挑眉,“行。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鬼面。
“把陈平的口供拿给他看看。”
“让他瞧瞧,他的同伙,是怎么把他卖得一干二净的。”
鬼面从怀中掏出一份笔录,走到钱进宝面前,直接展开,几乎贴在了他的脸上。
钱进宝被迫看着上面的字。
当“黑鹞陈平”四个字映入眼帘时,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看到了陈平指认他,是赵侍郎与柳枝巷灭门案之间的联络人。
他看到了陈平供出,许多机密事务,都是由他钱进宝一手操办。
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