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在它落地之前,抓住它的尾巴。
他要亲自去看看,这个所谓的鹞十三,究竟是个什么鬼。
京城。
“听说了吗?”
“太医院院正,周大人,暴毙了!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嘘——小点声!据说是……被陛下御赐的血燕给毒死的!”
起初只是小范围的惊愕和猜疑,但仅仅半天功夫,流言就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,并且衍生出了无数个骇人听闻的版本。
城南最大的“广和茶楼”里,说书先生的惊堂木都拍不响了,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着,听着邻桌的动静。
“要我说,这事儿不简单。”
“周院正是什么人?”
“伺候过女帝的老臣!”
“这叫什么?”
“飞鸟尽,良弓藏!”
一个穿着青色襕衫的书生,端着茶杯,压低了声音。
旁边一个同伴立刻反驳:“兄台此言差矣!
“依小弟看,是周院正自己不干净!”
“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宫闱秘事,陛下为遮丑,才赐下毒酒,哦不,毒燕窝!”
“你们都错了!”
一个更年长的书生冷哼一声,将杯子重重放下,“《春秋》有云,君失其国,帅其臣,而伏其辜。”
“我看,分明是奸佞当道,蒙蔽圣听,欲嫁祸于君王!”
“此乃动摇国本之大祸啊!”
书生们引经据典,唾沫横飞,言语间全是“社稷”,“苍生”。
而里间靠窗的散座上,几个贩夫走卒则缩着脖子,脸上的表情是实实在在的惶恐。
“老天爷,皇帝杀人了?”
“可别瞎说!杀的是大官,跟咱们没关系……”
“怎么没关系?”
“城头变幻大王旗,遭殃的还不是咱们这些老百姓?”
“你没看今天街上的巡城兵都多了两队?”
“眼神跟刀子似的!”
“就是就是,我那卖糖葫芦的杆子,今天都没几个人来问……”
……
鹰卫司,签押房。
张锐一身便服冲了进来,脸上是压不住的焦急和难看。
“大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