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”汤明镜补充道,“传我的命令,把丙叁库的管事刘能,再提审一次。”
“我要知道,那批伪造单据上的军械,运出去的每一条路线,每一个车辙印的方向!”
“遵命。”
鬼面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阴影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……
城南码头,大乾王朝最繁忙的水陆中转地之一。
上百艘漕船,商船密密麻麻地停靠在岸边,赤着膊的力夫们喊着号子,将成箱的丝绸,瓷器,茶叶搬上搬下。
数十名看似普通的脚夫,伙计,小贩,不着痕迹地占据了几个关键的渡口和通往货栈区的小路。
他们的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往来人群,但手却始终按在腰间粗布衣衫下隆起的地方。
鬼面戴着一顶斗笠,遮住了他那标志性的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工头,慢悠悠地在货栈区里踱步。
“头儿,查过了,最近三天,登记在册有矿石记录的仓库有七家,都核对过,是寻常的铁矿和铜料,跟西山那边对不上号。”
一名鹰卫装扮成码头伙计,凑到他身边低声汇报。
鬼面的目光没有停留,继续往前走。
“暗记呢?”
“查了,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仓库有我们鹰卫司留下的隼眼暗记,说明这些仓库,要么是干净的,要么,就是新设立的据点。”
鬼面的脚步,停在了一家名为“兴隆货栈”的偏僻小仓库前。
这家货栈的位置很偏,周围堆满了废弃的船板和破烂的渔网,几乎没什么人经过。
但看守仓库的两名伙计,眼神却不像其他地方的守卫那样懒散,反而带着一丝过度警惕的紧绷。
他们看到鬼面走近,立刻站直了身体,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
鬼面的目光,落在了仓库的大门上。
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铜锁,但在锁头周围的门板上,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,这层灰尘的分布很不均匀,明显是新换锁时蹭掉了一块,又被人用手草草抹匀,试图掩盖。
欲盖弥彰。
鬼面嘴角露出一丝无声的冷笑。
他没有多说一个字,只是对着身后轻轻打了个手势。
两名鹰卫从阴影中窜出,还没等那两个守卫反应过来,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。
“开门。”
鬼面的声音沙哑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”
“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!”
其中一个守卫还想嘴硬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他的胳膊被鹰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直接拧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