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跪在地上,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头都不敢抬。
“侯……侯爷,城……城隍庙那边传来的消息,说是有打斗,动静不小。”
“海盐帮的刘癞子……失踪了。”
“废物!”
萧恒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矮几,上面的茶具哗啦啦碎了一地。
“一个刘癞子都看不住!”
“海盐帮那群饭桶是干什么吃的!”
城隍庙……
鹰卫司……
他不是傻子,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,意味着什么,他心里一清二楚!
汤明镜!
这条狗的鼻子,比他想象的还要灵!
“告诉影子!”
萧恒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充满了杀机,“鹞十三可能暴露了!”
“让他处理干净所有手尾!立刻!”
“是!是!”
管家连滚带爬地应着。
“还有!”
萧恒眼中寒光一闪,“西山那边,立刻进入最高戒备儿,从现在起,任何陌生面孔胆敢靠近山口!”
“告诉矿卫的头百丈之内……”
“格杀勿论!”
京城,南门。
天色将晚,城门却一反常态,未见丝毫松懈,反而杀气腾腾。
一队队身着飞鱼服,腰挎绣春刀的鹰卫将整个城门通道牢牢掌控。
往日里喧嚣的车马人流,此刻被硬生生截断。
所有试图出城的人,无论官绅商旅,都被勒令靠边,排队等候盘查。
“凭什么不让走?”
“老子的货明天一早就要送到通州!”
“搞什么名堂?我们是清白人家,鹰卫也不能这么霸道吧?”
抱怨声此起彼伏,但很快就都蔫了下去。
张锐立于城门洞下,面无表情,一手按刀,一手高举着一块令牌。
指挥使金牌!
见此令牌如指挥使亲临!
再大的怨气,再横的脾气,在这块金牌面前,都得乖乖憋回去。
商旅们缩了缩脖子,老老实实地牵着马,推着车,排成长龙。
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张锐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排队的人和每一辆车。
终于,他要等的目标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