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拂袖退朝。
强硬的态度,让整个朝堂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消息传出,京城的流言非但没有平息,反而愈演愈烈,掀起了新的波澜。
鹰卫司,值房内,一片死寂。
汤明镜看着桌上的密信、毒粉,脑中想着下落不明的暗账,和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,只觉得一股压力,压在他的肩上。
永宁侯、阎罗手、西山矿场、海盐帮、朝中言官……
他们环环相扣,一动则牵动全身。
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汤明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专注。
破译这封密信。
分析这包毒粉的具体成分,追查其来源。
等待鬼面那边的消息,找到最终的接头人。
还有,不惜一切代价,保护好钱富贵和陈平这两个仅剩的人证!
一个个念头在他脑中清晰地罗列出来,构成了下一步行动的纲领。
“想烧毁所有的线索?”
汤明镜拿起那封鬼画符般的密信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老子偏要抽丝剥茧,把你这张破网,从根上,给你整个掀了!”
话音未落,他便猛地拉开值房大门,对着外面肃立的鹰卫吼道。
“张锐!”
“卑职在!”
“去!把档案房那个能把鬼画符认成字儿的老徐给我叫来!”
“让他带上家伙事儿!”
汤明镜的声音又急又快,“还有,让王仵作滚过来!限他半柱香时间!带上他所有能验毒的瓶瓶罐罐!”
命令下达,张锐不敢怠慢,立刻领命而去。
汤明镜的目光又扫向另一名心腹校尉。
“你,挑二十个最机灵的弟兄,立刻去钱富贵和陈平的藏身地!”
“从现在起,给我把那里围成铁桶!”
“他们吃什么,你们的人必须先尝!一只苍蝇飞进去都得给我记下公母!”
“两个活口要是掉了一根汗毛,你们就提着自己的脑袋来见我!”
“是!大人!”
校尉心头一凛,重重抱拳,转身飞奔而去。
一连串的命令吼出去,汤明镜胸中的那股郁气才稍稍疏解。
他转身走回桌案,拿起那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小油纸包,放在鼻尖下,却不敢深嗅。
这玩意儿,到底是不是西山那破矿里搞出来的?
永宁侯府不仅走私矿石,还他妈兼职搞生化武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