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名亲卫神色紧张地快步进来,在他身后,跟着一个身穿不起眼灰袍,但神态倨傲,面白无须的中年人。
是宫里的人。
“汤指挥佥事,陛下口谕。”
汤明镜心头一凛,整个人瞬间站得笔直。
“卑职汤明镜恭听陛下口谕。”
那灰袍太监下巴微微抬起。
“陛下口谕——”
“朕闻京中流言知尔已成众矢之的。”
“然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”
“鹰卫之职在于为君分忧,为国除害非为堵悠悠众口。”
“朕信你。”
“即日起西山大营三千兵马,可凭此牌随时调用。”
“阎罗手一案朕要知道所有真相。记住是所有。”
说着,那太监从袖中摸出一块玄铁令牌,上面只刻了一个古朴的“乾”字。
令牌被他随手抛在桌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“陛下还说,”太监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,“有些人,等不及了。”
“汤大人,你最好快点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,仿佛多待一秒都是对自己的折磨。
直到那灰袍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汤明镜才缓缓直起身,拿起那块冰冷的玄铁令牌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值房内的鹰卫们这才敢起身,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狂热。
调用西山大营三千兵马!这是何等的信任!
汤明镜却感觉不到半点轻松。
“有些人,等不及了。”
“你最好快点。”
女帝的话,像两根针,扎在他的神经上。
这已经不是信任,而是催命符。案子查不清,他就是那个被推出去平息“有些人”怒火的替死鬼。
他将令牌揣入怀中,胸口那片皮肤瞬间被激得冰冷。
恰在此时,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,夹杂着一个老头不耐烦的嘟囔。
“催催催,催命啊!”
“老头子我一把老骨头,还能飞不成?”
话音未落,一个干瘦的身影就被张锐半请半架地弄了进来。
来人五十来岁,山羊胡,眼袋耷拉着,浑身散发着一股宿醉后的酒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