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被五花大绑的老黑鱼赵四被两名鹰卫推了进来,扔在地上。
汤明镜没有理他,而是将从丙叁库带回来的账册,“啪”地一声摔在桌上。
他拿起一包毒粉样本,走到赵四面前,蹲下,将那油纸包撕开一个小口,凑到他的鼻子底下。
赵四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这味道,熟悉吗?”
汤明镜的声音很轻,却比地牢的寒风还要刺骨,“硫磺,还有点别的什么……”
“你们山寨里,应该到处都是这个味儿吧?”
他站起身看着赵四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死寂。
“我没时间跟你废话。”
“我的人,为了抓你,现在生死不明。”
“说出山寨的布防,机关,还有我兄弟的下落。”
“否则,我让你尝尝这东西的滋味,一钱,就够让你肠穿肚烂,在地上爬三天三夜才会断气。”
汤明镜的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。
“相信我,你绝对不想知道鹰卫司有一百多种方法,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汤明镜的目光从赵四的脸上移开,落回斥候身上。
“把他抬到我房里,让王仵作和所有医官过去。”
“用最好的药,不计代价,让他活下来。”
“是!”
两名校尉小心翼翼地抬起木板,脚步放得极轻。
汤明镜的视线扫过满堂肃立的下属,最后落在张锐身上。
“张锐。”
“属下在!”
“把那个姓王的,关进天字一号牢。”
汤明镜指了指马车方向,“单独关押,铁链锁死,堵上嘴。”
“除了我,任何人不准靠近。”
他指的是跟着回来的王德顺,那个在丙叁库里吓破了胆的管事。
这是个活证据,得看好了。
张锐点头,转身快步离去。
院子里的血腥味更浓了。
压抑的寂静里,只有伤兵偶尔发出的闷哼。
汤明镜心里堵得慌。
鬼面……
你他妈可千万别死。
汤明镜的卧房,临时成了急救室。
他亲自守在床边,看着医官用剪刀剪开斥候浸满血污的衣服。
那狰狞的箭创,深可见骨,血肉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