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峮族老,我也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嗤~!”
何峮手中血光闪过,他身旁最先开口的少年瞬间倒地身亡。
“扰乱军心者,便如此例!”
何峮目露凶光,將少年扔下血湖之中,尸身溅起浪花,隨后被不知名的诡物吞噬殆尽。
“我何氏值此生死存亡之际,你等皆为我族嫡系血脉,更应该明白大局之重!这样的软弱样子,不配为我族嫡血。”
何峮扫视眾人,压抑著满腔怒气。眾人不敢直视他,都唯唯诺诺称是。
“叔父,老祖在哪里?怎么才能唤醒他老人家,侄儿要报这血海深仇!”
何峮左首处,一高大青年面带悲愴,眼底有深深怨毒。
何峮看向他,冷硬的脸略有一丝柔和:“大郎不要忧虑,二哥之仇,一定会报,而且就在今夜。”
“老祖就在这片血湖之中,我这就將老祖唤醒!”
何峮指向血湖之中。
隨即他盘膝而坐,划破自己的手腕,將蕴含著何氏嫡系血脉的精血,逼向湖中。
而后诵念一段拗口晦涩的邪异咒语。
咒语迴荡这片空间,穿於血湖,同其中的血浪翻涌声交织一起。
但诵念了许久,也不见丝毫动静,何峮身后眾人开始面露绝望惊慌之色。
“老祖啊!我族已危在旦夕,求老祖出关,力挽狂澜。”
何峮本人也是一脸悲愴与决绝。
绝望悽厉的声音迴荡著!
终於,在他又一次逼出心头精血,再诵咒语后。
湖中心一具盘膝而坐,半沉半浮於血水中的乾枯身影隱约可见。
何峮猛地一咬牙,转身厉声喝道:
“快!按我教你们的秘法,以嫡系精血为引,叩请老祖甦醒!家族存亡,在此一举!”
其他嫡系子弟,无论多么害怕,也知道这是最后希望,纷纷效仿,咬牙割破手腕或心口,將一缕缕精血洒向血湖,同时按照何峮的指引,吟诵起古老而邪异的咒文。
“以血为媒,以脉为引,召尔血神,踏此人间。。。。。”
隨著精血滴落,咒文响起,平静的血湖骤然沸腾起来。
咕嘟咕嘟的气泡变得密集而剧烈,湖中心的乾枯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
四周墙壁上那些邪恶符文逐一亮起猩红的光芒,整个洞窟开始震动,浓郁的血光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腥气与一种古老暴戾的恐怖威压,开始从湖底,从那具乾枯身影身上,缓缓瀰漫开来……
地上,疯狂的抢掠仍在继续,地下,一场以血脉为祭,唤醒邪魔的仪式,正走向最后关头。
而那瀰漫开的恐怖威压,虽然被地层和阵法削弱,却已如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,开始悄然扩散,最先触及的,便是城外那位一直凝神以待的提灯道人。
李宣持灯的手,微不可查地紧了一分,眼中玉光流转,低语道:“终於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