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。
火之国边境,一处终年不见天日的密林深处。
一支行色匆匆的队伍正在林间穿梭,他们身上的岩隱护额大多带著划痕与血跡,灰褐色的忍装也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麻木。
“大野木大人,还剩几百里就到土之国了。”
一名身材瘦削的岩忍快步走到队伍前方,对著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矮小身影躬身行礼。
“我们几个有事想向您稟告一下。”
“是炎光啊。”
大野木停下了身形,从那种半漂浮的状態落下,脚尖轻轻点在一条粗壮的树根上。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,这几日的奔波让他这个未来的土影继承人也感到了一丝吃力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炎光直起腰,並没有看向大野木的眼睛,而是盯著地面上的一株枯草,声音淡漠道:
“只是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,决定要去这个方向的一个小国办点私事,特意来向您告辞。”
“……”
大野木闻言,眉头微微一皱。
在这兵荒马乱的撤退途中办什么私事,明显是一个藉口。
他心中很清楚,在之前那场惨烈的溃败中,为了保全核心战力,他在关键时刻做出了取捨,用岩石巨人优先护住了大族的忍者,而让这些平民忍者去充当了阻击敌人的肉盾。
虽然他们命大活了下来,但心里的芥蒂显然很难去除。
“炎光,什么事这么著急。”
大野木心中有愧,旋即耐心劝告道:
“如今局势未稳,木叶的追兵隨时可能出现,等到了土之国再办也不迟啊。
而且以你们的力量,若是单独行动,中间要是出了意外,我也无法护著你们……”
“护著我们?”
大野木的话音未落,炎光身后不远处,一名断了一条臂膀的岩忍突然发出了一声嗤笑。
“大野木大人,您可別开玩笑了。
要是再碰到那样等级的强者,我们这些命如草芥的平民忍者,肯定还是会被您第一时间拋弃,用来给大忍族的少爷们爭取逃跑的时间。
与其那样毫无价值地死去,不如我们现在就分道扬鑣,各安天命。”
此话一出,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。
“放肆!”
围绕在大野木身边的几名心腹忍者勃然大怒,其中一人更是直接拔出了苦无,寒光凛凛地指向那名断臂岩忍:
“你怎么跟大野木大人说话的,想造反吗?!”
“闭嘴!”
眼看衝突一触即发,炎光面色一变,立马回头厉声呵斥道:
“那时情况紧急,战场瞬息万变,大野木大人身为指挥官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,哪容得你在这里胡言乱语。何况我们现在也都活下来了,此事不许再提。”
那名断耳岩忍似乎还想反驳,但看到炎光严厉的眼神,最终只是不屑地『切了一声,扭过头往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浓痰。
“呸。”
这口痰,仿佛是吐在了大野木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