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野木面色阴沉如水,宽大的衣袖下,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。但他也知道,此时此刻绝对不能当场发作。
这里距离土之国还有一段距离,如果在这里发生內訌,只会让队伍彻底崩溃,更何况这件事在道义上,確实是他理亏。
强忍著心中的怒火,大野木深吸了一口气,摆了摆手,示意心腹们收起武器。
“罢了。”
大野木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和无奈,
“既然你们去意已决,我也不强留。炎光,你是这一队的队长,路上多加小心,办完事早点回村子报到。”
炎光神色复杂地看了大野木一眼,再次躬身行了一礼:“多谢大人体谅。”
说完,他便带著那十几名平民忍者,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密林的另一侧,很快便消失在了阴暗的丛林之中。
等这行人走远后,围绕著大野木身边的心腹们终於忍不住了。
“大人,您就是太仁慈了。”
一名心腹愤愤不平地说道,“他们这些平民忍者,要不是大野木大人您有心提拔,传授忍术,他们哪里有今天的地位。没想到今天竟然这样说话,简直是餵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“是啊。”
另一人也附和道,“当时那种情况,面对那个怪物一样的忍兽,大野木大人能护住我们这批骨干已经是不易了。
要不是情况稍缓,大野木大人肯定也不会放弃他们的。他们不仅不感恩,反而还心生怨恨,真是不可理喻。”
几人七嘴八舌,言语间全是为大野木鸣不平。
“好了,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讲。”
没一会儿,在眾人的开解下,大野木的脸色好看了许多,只见他大度地摆摆手道:
“这件事確实是我有错在先,作为指挥官,没能把所有人都带回去,是我的失职。他们不愿跟著走,就不跟著走吧。我相信炎光他们,会做出正確的选择的。我们继续赶路吧。”
“是,大野木大人。”
眾忍者纷纷应是,看著大野木那宽宏大量的背影,眼中的崇拜之色更浓了。
然而。
他们並没有看到的是,当大野木转过身,走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一刻,他那原本看似平静的眼底,瞬间闪过了一丝阴厉。
那些平民忍者,不能活著回去。
绝对不能。
这些年,他伺候在初代土影和二代土影无身边,协助处理村中政务,耳濡目染之下,他比谁都明白流言蜚语的恐怖。
如果放任这些心怀怨恨的忍者回到岩隱村,將战场上被拋弃的真相散播出去,那么他在村中苦心经营的威望將受到毁灭性的打击。
那些原本就不服他的忍族,也会藉机发难。
“炎光……別怪我。”
大野木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。
他微微侧过头,用余光幽幽地望了一眼那群人离去的方向,手指在袖中轻轻掐了一个极其隱晦的印记。
几道微不可查的岩屑顺著他的裤管滑落,钻入地下,如同追踪的猎犬一般,朝著炎光等人的方向急速潜行而去。
……
涡之国,涡隱村大门前。
清晨的阳光洒在巨大的漩涡標誌上,给这个刚刚经歷过战火洗礼的村子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然而,村口的氛围却显得有些伤感。
“苍大人,真的不能再多留几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