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谈应声,大步走向棺材。
周平心中咯噔一下,但很快又镇定下来。他扫了一眼周围的百姓,只见人群中已有窃窃私语之声传来。
“这也太过分了吧,人都死了还要开棺?”
人群中,几个装作是普通百姓的游侠附和道:“就是啊,都说秦法无情,今日一见果然如此!”
“可怜这李旦,死了都不得安寧……”
这几人声音洪亮,情绪激动,很快就带动了周围更多人的议论。百姓们的声音越来越大,不少人脸上都流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。
周平听到这些声音,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。
然而,那几个游侠此时突然感到身后有人贴近。几只有力的手按在他们肩上,表面看似友好,实则让他们动弹不得。
他们脸色一变,这才发现周围早已埋伏了暗吏的耳目,將他们牢牢控制住。他们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周平浑然不觉,还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。
韩谈俯身仔细查看李旦的尸体,神色越来越凝重。片刻后,他站起身来,朗声道:“启稟陛下!这具尸体大有古怪!”
周平心中一紧!
韩谈继续道:“李旦尸体脖颈处虽有勒痕,但角度诡异。其双手指甲內有皮肉碎屑,手腕处有反缚的痕跡,显然生前剧烈挣扎过。若是自裁,断无此状!”
他转身面向眾人,声如洪钟:“此人並非自裁,而是被人勒杀后偽装成自裁!这是一桩谋杀案!”
此言一出,全场譁然。
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,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喧譁声。
“什么?是谋杀?”
“不是自裁,是被杀的?”
“这……这可是大案啊!”
所有的人此刻神色都变了。
周平脸色煞白,他下意识地想要挽回局面,可回头一看,几个同伙都如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,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!
但此刻韩谈从尸体口中掏出一块布,展开给眾人看:“死者口中塞有布团,这是为了防止他呼救。凶手手法老练,显然是惯犯!”
他又从棺材底部翻出一张纸条,扫了一眼,冷笑道:“有意思,这里还有一封遗书,笔跡却与李旦的字跡明显不同!看来凶手为了偽装李旦的自裁,还特意准备了假遗书!”
围观的百姓彻底炸开了锅。
那几个暗吏耳目立刻把握时机,声音洪亮地喊道:“天啊!竟然是这样!”
“幸亏陛下明察,否则这冤案岂不是就这么过去了?”
“方才还说陛下严苛,现在看来是咱们眼拙了!”
“就是!要不是开棺验尸,真凶岂不逍遥法外?”
“陛下英明!陛下英明啊!”
这些声音此起彼伏,很快就引导了整个人群的情绪。百姓们的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方才的愤愤不平全都变成了对始皇英明的讚嘆。
周平听著周围舆论的变化,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,双腿发软。
韩谈抬头看向那些家眷:“你们自称是李旦家眷,那可知李旦是如何死的?”
几个女子被问得哑口无言,瑟瑟发抖。
“说!”韩谈一声暴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