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叫阿瀅的侍妾跪地哭道:“上吏!昨夜有人来胁迫我们今日送灵喊冤,否则就要我们的性命!我们身为弱女子,也是被逼无奈啊!”
“是何人指使?”
“是,是一个自称周平的游侠!”
韩谈眼中精光一闪:“將所有可疑之人尽数拿下!”
早已埋伏在四周的暗吏耳目和郎卫军立刻出动,周平见势不妙,转身就跑。但他刚跑出几步,就被几个黑衣人拦住。
“周平是吧?”为首的黑衣人冷笑,“我们盯著你很久了。”
不到片刻,周平和那几个游侠跪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车帘微微掀起一角,嬴政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一幕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果然如此。
前世他曾读过一本名为《乌合之眾》的书,书中对群体心理的剖析让他印象深刻。群眾是盲目的,是易受暗示的,他们的情绪如同潮水,可以被轻易引导。
方才那些百姓议论纷纷,看似是自发的,实则早已被煽动。而现在,同样的手法,只不过换成了他的暗吏来施展。
民意?
民意从来都不是自发形成的,而是被引导出来的。
谁掌握了话语权,谁就能主导舆论,谁主导了舆论,谁就能操纵人心。
太阳底下没有新鲜的事。
嬴政放下车帘,缓步走下车来。
他的神情平静如水,仿佛刚才那场舆论的翻转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。
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这位天下共主。
嬴政面色平静,目光如刀。
“將周平等人押下,”
“待会儿朕自有定夺。”
嬴政的目光落在那个为首的年轻侍妾身上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女子跪伏在地:“民女阿瀅,是李旦的侍妾。”
“抬起头来说话。”
阿瀅这才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容。
“阿瀅,”嬴政缓缓开口,“你等当眾阻拦君上车驾,可知罪?”
阿瀅浑身一颤,却咬著嘴唇道:“民女知罪。”
“那你可还有话要说?”
阿瀅深吸一口气,忽然磕头道:“陛下!民女有一事相稟,关乎我家夫君之死的真相!”
此言一出,周围顿时安静下来。
“我家夫君是自愿赴死!”
“什么?”人群中传来惊呼。
阿瀅继续道:“三日前,夫君已知自己贪墨之事败露。他本想自裁以谢陛下,但又听闻陛下有令,贪腐秦吏自裁者诛灭三族,夫君为了我等家眷,不敢自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