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。
此时屋內竟然诡异的安静了一会。
“项將军。”扶苏率先开口,语气平淡如水,“这么早带人来,是有何贵干?”
项羽眯了眯眼。
他设想过扶苏的所有反应。唯独没有想到,眼前这个人竟然还有閒心调侃。
项羽心头火起。
“陈留君既然如此聪明,何必明知故问。”项羽跨过门槛,一步步逼近,“会稽不太平,近日有盗匪流窜。叔父担心公子安危,特命某来接公子去项府暂住。车马已备好,请。”
周围的项氏门客纷纷按住兵刃,只待项羽一声令下,便要动手拿人。
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
然而,此刻扶苏却忽然笑了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项將军啊项將军。”
扶苏负手而立,眼中没有半点惧意,反而带著几分悲悯,“你们想了一夜,就想出了这么个下策?”
项羽眉头猛地一跳,杀气瞬间溢出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掀棋盘,確实是破局的法子。”扶苏转过身,走到案前,“但你们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掀棋盘的前提是,这盘棋只有我们在下。”
扶苏猛地转回身,手中毛笔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案上,声音震得人心头一颤。
“你信不信,如果今日被你等扣下,不出三日,杨熊的扬威军就会立刻攻城,而同时蒙恬的十万大军就会南下,不惜一切代价的把会稽郡踏成齏粉?”
项羽瞳孔微缩。
他冷笑大步上前,一把揪住扶苏的衣领,“扬威军不足为虑,而上郡距此数千里,等你的死讯传到咸阳,蒙恬的救兵还没出函谷关!”
窒息感袭来,但扶苏的神色依旧平静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项將军,你虽有万夫不当之勇,但你背后的族中子弟和家乡父老,准备好隨你伏诛了吗?”
项羽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理智告诉他,现在掐断这个秦人的脖子是最痛快的。但扶苏那篤定的眼神,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忌惮。
这人……真的不怕死吗?
两人僵持了数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