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於,项羽冷哼一声,鬆开了手。
扶苏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,咳嗽了两声,神色恢復如常。
“带路。”
“我也正想去项府,討杯水喝。”
这一刻,项羽竟生出一种错觉。
仿佛不是他抓了扶苏,而是扶苏在巡视自己的封地。
……
项府內室。
项梁和范增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扶苏到了,他大摇大摆的走进来,主动在席上坐下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陈留君好胆色。”范增率先开口。
“陈留君。”项梁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再绕弯子,“明人不说暗话。如今这局面,君上想必也清楚。项某別无他求,只求一条活路。”
扶苏放下水杯,似笑非笑,“本君上奏免会稽三年赋税,还退回了豪强们的家產,怎么到了项君这里,反倒成了死路?”
“陈留君何必装糊涂!”项羽在一旁忍不住喝道,“你断了我们的根基,把我们架在火上烤,这也是活路?!”
扶苏目光转向项羽,眼神渐渐冷了下来。
“所以,你们就想把本君扣在这里,以此要挟朝廷对吗?”
被一语道破心事,项梁没有否认。
扶苏看向范增,摇了摇头,“只可惜,你们算漏了一点。”
“什么?”范增下意识问道。
扶苏从袖中掏出一卷早已写好的黄纸,隨手扔在案几上。
“看看罢。”
项梁疑惑地拿起帛书,展开一看,瞳孔瞬间震颤。
一旁的范增凑过来扫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那是一份……举荐书。
上面赫然写著:举荐项梁为会稽郡尉,统领郡兵,负责剿灭周边匪患;举荐项羽为裨將,隨军效力。
全场死寂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意?”项梁声音乾涩,完全跟不上扶苏的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