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……当……当。”
在教堂阴暗的角落里,科学怪人收拾完柴火正蹲在一块平整的大青石前。他那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,手里拿著一把不知从哪找来的生锈大铁锤,正在敲打维肯那面在昨天战斗中裂开的塔盾。
那面盾牌被“蒸汽憎恶”的电锯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,金属严重扭曲,按照维肯的想法,这东西已经废了,只能当废铁卖。
但科学怪人却把它捡了回来。
林业站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著。
只见科学怪人那双足以轻易捏碎人类头骨的巨手,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细腻与控制力。
他依靠纯粹的怪力与直觉。
“嘎吱——”
科学怪人一只手按住盾牌边缘,另一只手捏住扭曲的金属裂口,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他竟然硬生生用蛮力將扭曲的精钢板掰回了原位!
紧接著,他拿起几颗从废墟里拆出来的的铁铆钉,用手指像捏泥巴一样按进裂缝,然后挥动铁锤。
“当!当!”
每一锤都精准无比,力道大得惊人,却又不会破坏盾牌的整体结构。
一种原始的、冷锻的技艺。
“好……好了……”
几分钟后,科学怪人放下锤子,憨厚地笑了笑,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盾牌,放在了一旁已经累瘫了的维肯旁边。
“修好了……加固了……更硬。”
维肯接过盾牌,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
这面盾牌不仅裂痕消失了,而且科学怪人在受力点巧妙地铆接了一层从“蒸汽憎恶”残骸上拆下来的黄铜板。现在的盾牌比之前重了一点,但防御力绝对提升了一个档次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做的?”维肯难以置信。
科学怪人缩了缩脖子,有些害怕地低下头: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乱弄的……如果不喜欢……”
“不!太棒了!”维肯激动地跳起来拍了拍科学怪人的手臂,“你是天才!大个子!”
林业看著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一把好的武器,往往决定了生与死。
而眼前这个由尸块和机械缝合起来的怪物,他对金属、结构和机械的直觉,简直是弗兰肯斯坦特地赐予的天赋。
“大个子。”林业开口道。
科学怪人嚇了一跳,连忙站起来,侷促地搓著手:“我……我吵到您了吗?”
“不。”
林业从背包里,拿出了一块散发著微光的【楔形石碎片】。
“你很有天赋。也许你可以试试这个。”
林业將楔形石扔给他。
“有机会让维肯给你弄个像样的炉子……或许你能打造出真正弒神的武器。”
科学怪人捧著那块发光的石头,感受著林业言语中的信任,浑浊的眼中泛起了光。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把石头紧紧贴在胸口。
然而,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的。
“当!当!当!”
山下的小镇,突然传来了悽厉急促的警钟声。
紧接著,是一股股冲天而起的黑烟,以及隱约传来的哭喊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