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业和海因里希对视一眼。
“还有倖存者?”海因里希惊喜道,“那是夜班工人的声音!”
两人加快脚步,衝进了工厂敞开的大门。
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。
巨大的厂房內部,依然保持著高温。几座巨大的高炉虽然熄灭了,但余温尚存。
在厂房的中央,一座由钢板、废旧机器和铁条焊接而成的简易堡垒上,大约四五十名强壮的工人正在进行殊死抵抗。
他们大多赤裸著上身,皮肤被烟燻得黝黑,肌肉虬结。他们手里没有军队的步枪,只有沉重的铁锤、巨大的扳手、甚至是被烧红的铁钎。
而在堡垒下方。
是海。
黑灰色的鼠人海洋。
成百上千只变异的灰鼠病感染者,像潮水一样不知疲倦地衝击著工人的防线。它们四肢著地,攀爬在机器和管道上,用锋利的牙齿啃咬著钢铁路障。
“该死!蒸汽阀门撑不住了!”
一名满脸络腮鬍的工头绝望地大吼。
只见一只体型稍大的鼠人咬穿了防御工事的一根液压管,高温蒸汽喷涌而出,烫伤了几名守卫。
防线出现了一个缺口。
“吱吱吱!!!”
十几只红著眼睛的鼠人尖叫著,顺著缺口扑了进去!
“跟它们拼了!!”
工人们举起铁锤想要肉搏,但人类的反应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过这些被深渊侵蚀的怪物?
眼看一场屠杀即將在眼前上演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,穿透了嘈杂的战场,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。
“砰!”
厂房二楼的玻璃护栏被撞碎。
一道深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,重重地落在了那个刚刚被突破的缺口处。
风衣翻飞,落地无声。
“你是谁?!”那个工头惊愕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背影。
“过路的。”
林业淡淡地回答。
此时,那十几只衝进来的鼠人已经扑到了面前。它们闻到了林业身上那与眾不同的金属味道,疯狂地张开利齿咬了过来。
面对扑面而来的腥风,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手的手杖。
“啪!”
林业手腕一抖,黑檀木手杖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,精准无比地抽在了第一只鼠人的脸颊上。
这根看似纤细的手杖,瞬间爆发出了堪比攻城锤的恐怖动能!
“咔嚓!”
那只鼠人的脑袋直接被抽得旋转了三百六十度,颈椎粉碎,身体像个破布袋一样横飞出去,撞倒了后面两只同伴。
“吱?!”
剩下的鼠人愣了一瞬,但隨即更加凶猛地围攻上来。
林业的脚步没有丝毫慌乱。他就像是在参加一场交际舞,在那狭窄的缺口处腾挪转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