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排水系统,入口。
“啪嗒。”
带有银色精钢护腿的重型战靴,重重地踩进了一滩粘稠、黑绿色的不明液体中。
林业站在齐膝深的污水里。那件价值连城、由维肯找顶级裁缝定製的深蓝色暗纹风衣,此刻不可避免地垂落下来,下摆瞬间浸泡在了污秽之中,像是一块精美的丝绸被扔进了墨汁里,迅速染上了一层油腻的黑渍。
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。
那不仅仅是排泄物的味道。那是工业废油的辛辣、腐烂內臟的甜腥、硫磺的刺鼻以及某种深渊生物特有的发酵酸臭混合在一起的“生化毒气”。
这种味道浓烈到仿佛有了实质,顺著鼻腔钻进肺叶,再渗入骨髓,让人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在吞咽烂泥。
林业微微皱了皱眉,抬起戴著皮手套的手,收回了鼻樑上那副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眼镜,神色平静得像是在逛花园。
“净是一些不太好的回忆……”
林业看著四周长满黑苔、不断渗出污水的砖墙,以及头顶那些掛满了不明絮状物的生锈管道,喃喃自语。
“想不到有生之年,我会找到另一个法兰粪坑。”
“呼……”
林业吐出一口浊气,將那根並没有什么实战用途的黑檀木手杖插回腰间的掛扣,反手从背后中,缓缓抽出黑暗剑。
“吱吱……咔擦……咔擦……”
前方漆黑的甬道深处,传来了密集的爬行声和利齿摩擦骨头的声音。
林业甩了一下风衣的下摆,带起一串黑色的污水珠,在那死寂的水面上激起层层涟漪。
下水道的结构远比林业想像的要复杂。
这不仅仅是排水渠,更是这座建立在古罗马遗址之上的城市的肠道。无数条管道、检修通道、蓄水池和地下河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座立体的迷宫。
林业小心翼翼地前行。
“哗啦!”
头顶的一根管道突然破裂,一团绿色的酸液淋了下来。
林业反应极快,向侧面一个滑步闪开。酸液落在污水里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冒起白烟。
“陷阱……这就开始了?”
还没等他站稳。
“吼!!”
四面八方的阴影里,十几双红色的眼睛猛地亮起!
那是第一批灰鼠病感染者。它们比地面的同类更加適应黑暗,四肢甚至进化出了吸盘,像壁虎一样倒掛在天花板和墙壁上。
“死!”
一只鼠人从天而降,利爪直取林业的天灵盖。
林业没有抬头,只是凭藉听风辨位,手中的黑暗剑猛地向上方一记盾击式上撩!
“砰!”
这把剑太重了,比起“切”,它更擅长“砸”。
厚重的剑脊狠狠地磕在鼠人的胸口。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,那只鼠人像个被拍扁的番茄一样飞了出去,撞在对面的墙上变成了一滩肉泥。
紧接著,三只鼠人从水中潜游过来,试图攻击下盘。
林业根本不退。他双手握剑,直接对著身前的污水水面,来了一记横扫千军!
“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