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剑裹挟著恐怖的动能,像是一根铁棍扫过水麵。
巨大的水花炸起!
那三只藏在水里的鼠人被剑身扫中,身体瞬间从腰部折断,內臟混杂著黑血喷洒而出,染红了这一片水域。
林业提著剑,向前迈步。
一只躲在管道缝隙里的吹箭鼠人试图偷袭。
“嗖!”
一支涂满剧毒的吹箭射来。
林业头也不回,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,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那根飞在空中的毒针。
“还给你。”
林业手腕一甩。毒针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。
“噗!”
正中眉心。那只偷袭的鼠人惨叫一声,从管道上跌落,毒发身亡。
林业一路前行,身后的污水里漂浮著几十具鼠人的尸体,他的风衣上已经沾满了血污和泥浆。
隨著深入,下水道的空间逐渐变得开阔。
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雨水调节池,现在却被改造成了一个令人作呕的“屠宰车间”。
林业停下脚步,站在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后面。
眼前的景象,让他这个见惯了地狱的不死人,也不由得握紧了剑柄,指节发白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“饲养场”。
在调节池的中央,堆积著如山的白骨——有人类的,也有动物的。而在四周那些原本用来拦截垃圾的铁柵栏里,关押著数百名还没有完全变异的蒂米什瓦拉市民。
他们大多是妇女和儿童,浑身赤裸,瘦骨嶙峋,眼神呆滯。
此时,几十只体型硕大的、穿著屠夫围裙的鼠人正围在笼子旁。它们並不是在杀人,而是在餵食。
几只鼠人按住一个拼命挣扎的男人,强行撬开他的嘴,將一桶绿色的、散发著深渊恶臭的粘稠液体灌进他的胃里。
“呕……不……”
男人痛苦地抽搐著。仅仅几秒钟,他的皮肤就开始变灰,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,开始向怪物的方向异化。
它们在圈养人类。
把人类当成繁衍的温床,当成製造更多怪物的原材料。
林业深吸了一口气。肺里的空气似乎都带著血腥味。
下水道的恶臭他能忍,骯脏的环境他能忍。
但这种对生命本质的褻瀆,这种將人类视为螻蚁和耗材的深渊行径,触碰了他身为“传火者”的底线。
“既然你们喜欢这种绿色的毒液……”
林业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的脚步声很重,踩在铁板上发出“咚咚”的迴响。
所有的鼠人屠夫都停下了动作,转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。
林业收起黑暗剑。
面对这种数量密集、且让他极度不爽的场面,只有一种东西能平息他的怒火,也只有一种东西能彻底净化这里的污秽。
那就是火。